发布时间:2024-09-19
唐代的大诗人们,大多都有各自的称号。
比如,李白是诗仙,杜甫是诗圣,王维是诗佛,白居易是诗魔,孟郊、贾岛是诗囚,而李贺则被称为诗鬼。
而其中,尤以李白和李贺,两者间的反差最大。
他们一个仙气飘飘,一个鬼气森森;一个飘逸豪迈,一个幽艳凄冷。
由此,唐诗史上便有了这次“巅峰对决”。
诗仙与诗鬼,各写了一首《将进酒》,大家不妨来评评看,谁的水平更高一筹呢?
首先是李白的伟大作品: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开头数句,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难道看不见那黄河之水从天上奔腾而来,波涛翻滚,直奔东海,从此不再往回流。
你难道看不见高堂上那明镜中的满头白发,容颜年华已逝,犹如青丝瞬成雪白。
时间是个小偷,“偷人面上花,夺人头上黑”。
可稍显哀伤的氛围未能持续多久,李白就转而激昂地写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人生得意时,就该纵情欢乐呀,莫要让金樽美酒,空对明月。
提到饮酒,紧接着,诗人便描绘了一场华美的盛宴。
整头整头的“烹羊宰牛”,不喝上“三百杯”决不罢休。
诗人喝得眼花耳热,醉态醺然,仍在高声劝酒。
岑夫子,丹丘生啊!快喝酒吧,不要停下来。
山珍海味的豪奢生活,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我只愿长醉不复醒,不愿面对清醒的现实。
透过诗句,我们仿佛能看到这位醉眼惺忪的男子,白衣飘飘,向店家小二呼喝着。
那些名贵的五花良马,那些昂贵的千金狐裘,都拿去换美酒吧!
让我们一起来消除这无尽的愁苦。
大起亦大落之间,李白诗情之恢弘壮阔,性情之桀骜不驯,尽皆跃然纸上。
李白《将进酒》一诗封神,无人能敌。
许多年后,一个名叫李贺的诗人,大胆挑战,也写下了一首《将进酒》: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屏绣幕围香风。
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琉璃杯中,斟满了琥珀色的美酒。
酒滴晶亮如红色珍珠。
煮龙肝,爆凤髓,溢出的油脂宛如泪珠。
厅堂内芳香四溢,罗屏绣幕,春色浓郁。
笛声悠扬如龙吟,鼓点渐急,歌女轻舞飞扬。
炊金馔玉,歌舞纵情,好似末日前的狂欢。
春光正盛,而暮色已沉沉;青春正好,白发却已悄然出现。
那曾灿烂在枝头的桃花,纷纷飘落似一场红雨。
暮色苍茫,镜中霜鬓,枝头空荡,指间残红。
这种美,让人目眩神迷,却也极尽凄怆。因为,每个瞬间之美,都以死亡为代价。
李白的浪漫,是飘逸洒脱,恢弘大气;李贺的浪漫,则是奇诡冷冽,动魄惊心。
李白向生,李贺指向死亡。
有人喜爱李白的心胸宽广,意气激昂;
有人则更偏爱李贺的孤寂绝望,
凄美奇诡。
那么,
你更喜欢哪一位诗人的《将进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