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用药如用兵,孙子兵法与中医的方剂!

发布时间:2024-09-18

1

清代名医徐大椿在其著作《医学源流论》中提到“ 用药如用兵论 ”,指出治病和军事有相似之处。

他指出:“古人好服食者,必有奇疾,犹之好战者,必有奇殃。

是故兵之设也以除暴,不得已而后兴;药之设也以攻疾,亦不得已而后用,其道同也。”
孙武子十三篇,治病之法尽之矣 ”。

疾病就像敌人,药物则是士兵,治病如同打仗。

首先,要了解疾病的病位和病性,也就是辨证的过程,兵法上称之为“知彼”;同时也应了解每味药的药性,就如同将领必须认识自己的士兵,兵法上叫“知己”。

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用药,能获得良好的效果,兵法上称之为“百战不殆”。

中医“望、闻、问、切”所收集的信息即为症状,症状只是表象。

若仅根据症状用药而不进行辨证,就无法真正了解疾病的病位和病性,就像用兵不明敌情,胜算自然降低。

辨证就像破案,症状仅是线索,这些线索有真有假,好的侦探能将片段串联,从而破案件。

同样,在复杂的临床表现中,优秀的医生能抓住关键要点,从而作出准确判断,依据辨证结果选择合适的药方,效果自然如桴鼓。

中医组方的基本理论称为“君臣佐使”,如同打仗时的调兵遣将、排兵布阵。

简单地说,就是根据病症主次选择适当方药,药物在方中的作用分别称为君、臣、佐、使。

许多人知晓学习中医需要背诵汤头歌诀,但不知其背后原因。

中医方剂是治病的主要手段,虽然处方中的药物数量各有不同,但大多数以“方”的形式存在。

因此,中医称处方过程为“开方”,而非“开药”。

每味中药都有其性味、功效、归经等,构成治病的基础,所谓“药有个性之特长,方有合群之妙用”。

方剂是在单一药物基础上形成的,由简到繁,药物配伍能增强疗效,随证合药则适应病情变化,也能调和药物的强烈或毒性。

因此,方剂相较于单药、专药的应用,代表了 方剂相较于单药、专药的应用,代表了一个大的进步。 为历代医家长期应用证明有效的,体现了古人的智慧与整体辨证思维。

有人认为中医的复方使用是对药物有效成分和作用靶点不清晰,实际上,这应由中医学理论决定。

或许大家会发现,尽管如今西医学在药物有效成分方面越来越明确,但各种药物组合的复杂性却在加剧。

有朋友告知我,他一餐需服用约30颗 有朋友告知我,他一餐需服用约30颗药片 调脂药、2 3颗降糖药和2 3颗抗血小板聚集药......此外还有保肝药、护胃药等。

尽管药物服用后指标趋近正常,然而他却整日感到晕乎乎的,难以正常工作。

他甚至表示,服药的感觉比生病还要难受!
这样的病例越来越多,导致患者和医生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这至少传达了一个道理:人体是一个整体,仅凭“有效成分”无法真正解决“人”的问题。

再者,西药的结合与中药的配伍截然不同,前者只是针对相克原理进行叠加,后者则依据“理”、“法”进行药方选择。

中医将“方”称为“阵”。

2

中医组方的基本理论为“君臣佐使” ,仿佛战斗时的兵力调动,准确定向。

所谓君药是处方中主要的药物,是不可或缺的;臣药和佐药则是针对君药的辅助;使药则负责协调方中诸药,各有分工。

例如,治疗脾胃气虚的“四君子汤”,由人参、白术、茯苓和甘草等四味药组成,其主要功效是补益脾气,因此人参为君药。

白术可以健脾燥湿但补气能力较弱,因此为臣药;而茯苓则有渗湿健脾安神的效果,能够增强健脾作用,因此为佐药。

甘草则兼具调和作用,对君药的补气能力起到协调作用,因此为使药。

可见同一方中不同药物的功能与地位千差万别。

而同一药物在不同方中的作用也可能出现变化。

比如,在大多数方剂中甘草作为使药,主要调和诸药;但在“炙甘草汤”中,甘草则为君药,发挥甘温益气、缓解急症之功效。

因此,中医方剂展现的是整体性功能,不是个别药物功能的简单叠加。

中医治病原则在于“调整阴阳,以平为期”,侧重疾病的病因和机理,对应“证”而制定的“治则治法”,再据此选择合适方药,以期治疗成功。

简而言之,有是证用是方,有是方用是药,注重法要对证,法与方需一致。

有了方之后就形成了“阵”,并应依据形势发展不断调整阵容。

所以,中医看病需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处方中的药物也应随病情变化不断增减,有时还需“投石问路”以求得反馈,这与兵法中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相同。

我记得李可老中医在治疗阴寒内盛的假阳证患者时,曾叮嘱其将熬好的四逆汤冷藏后再饮用,认为冰镇的四逆汤到达中焦后将发挥热的效果,难道不正是兵法所言的“瞒天过海”?
然而,有些中医师在治病时却不讲理法与君臣佐使,只言“药理作用”、“有效成分”,听起来似乎乍看严谨,实际上那已不再是中药,至少不是一个真正中医心目中的中药!
有一种常用的“中成药”,说明书上标称“清热解毒”,主治“风热感冒”,理由是清热解毒药能抗病毒,而感冒则由病毒引起。

显然,言之不符,竟能畅销全国!类似的案例愈见增多,实在是个遗憾!
药物治疗疾病,是利用药性之偏来纠正病性之偏,调理脏腑功能,平衡阴阳,使其恢复 equilibrium。

清初名医徐大椿所著《医学源流论》中特别提到“用药如用兵”,再如清代兵学家邓廷罗在《兵镜备考》中所言“救乱如救病,用兵犹用药”,无疑表明中医用药与军事哲学有着紧密联系。

3

《孙子兵法》中提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成为历代兵家的至理名言。

医家治病如同兵家用兵,用药与用兵原理相同。

所谓用药如用兵,意在医家施治需要了解药性,合理用之则能迅速消除疾病,如同兵家用兵,严谨应对则能胜利。

如果医家对药性不熟悉,用药不当,结果不仅未能驱病,反而会伤害正气,甚至延误性命;如同兵家用兵不当,非但无胜利,反而会损失战斗力,败于敌手。

历代兵家常胜者必定擅用兵,而历代医家也必须善于用药。

已故的著名医家施今墨先生在用药方面颇具创新,施先生常常将两种药物相结合,称之为“对药”。

合理的配伍常能产生奇妙功效。

例如,单用黄芩可清肺胃热,配以白术则成为保胎良药,结合半夏则能抑“胃酸”。

单味药在巧妙配伍后,超越其本身的效果,展现了配伍用药的重要性。

类似的例子还有桔梗和枳壳的搭配,一升一降,共同调理气机;苍术和元参的组合,一干一润,一散一收,值得用于治疗消渴和降血糖等。

此类实例屡见不鲜,数不胜数。

古代亦存在诸多针对药物配伍的实例。

医圣张仲景在《伤寒论》中的桂枝汤中,桂枝与白芍搭配,一阳一阴,表里相应,散收相合,以调和营卫;生姜与大枣则同步调和营卫与保胃气,其选择药物之精准,方剂之巧妙,实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例子充分表明,熟悉药性和合理组方之重要性,临床医生万万不可忽视,以此基础才能在治疗中得心应手,如同兵家掌握兵法,心中自有万千兵力,自然能调兵遣将、策划战略、赢得胜利。

4

在战争中,集中兵力攻击敌人某一部分是取胜的有效策略。

《孙子兵法》屡次阐述集中兵力的优势。

《孙子兵法•虚实篇》讲道,双方对峙时,应使“我专而敌分。

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以众击寡便能造成明显优势,快速取得胜利。

《孙子兵法•九地篇》中指出:“为兵之事,在于顺(通慎)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此谓巧能成事者也。”
孙子在这里强调,谨慎观察敌军动向,集中兵力攻击敌军致命点,便有可能轻松取得胜利。

类似地,在治疗疾病时,确诊病情后,需集中药物及其他治疗措施,专注治疗疾病的关键领域,以形成对疾病的强大优势。

这样“以众击寡”、“并敌一向”可实现“巧能成事”,从而治愈疾病。

为了顺利地击败敌人,战争往往需要创造有利的局面。

《孙子兵法•计篇》中指出,确定作战方案后,“乃为之势,以佐其外。”意指要据自身利益,实施合适措施,例如调动军队、准备武器、占领制高点、开展外交活动等。

《孙子兵法•势篇》又进一步阐述:“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形成的态势应险峻以产生强大冲击力;攻势节拍则要快,使敌人无法喘息。

在治疗过程中亦需创造“势险节短”的有利局面,以便迅速治愈病痛,不能让邪气深入,加重病情。

《孙子兵法•火攻篇》在用兵方面明确了三条原则:“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意指没有利益可占不轻易出兵;没有胜算不动武;不到危急关头则不应与敌人交战。

因为出动军队与敌交战,会导致物质损失和人员伤亡,务必要在对己有利并必胜、或在危急情况下才采取行动。

同理,所有药物都有一定的毒性,这也是古人称药物为“毒药”的原因。

因此,只有在确需时才用药,并且应尽量选用毒性小的药物,以降低副作用。

此外,中医也十分注意心理治疗的作用。

5

治疗时应该告知患者疾病的危害性,以引起治疗重视。

让患者明白疾病是可治愈的,使其愿意与医生合作,并清楚具体的措施和调养方法,缓解其消极心态。

如“人之情,莫不恶死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灵枢•师传》)
若病人过于紧张和忧虑,抵抗力便会降低,病情也会加重。

鼓励患者维持乐观心态,与病症抗争,药物就能更有效地发挥作用,让病体迅速康复。

军事思想同样注重心理因素,士气和决心在战争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因此《孙子兵法》非常强调“治气”、“治心”。

《孙子兵法•军争篇》指出:“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
中医在几千年的发展历程中,中国的古代军事思想也对中医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孙武子十三篇,治病之法尽之矣”,因此,熟悉一定的兵家思想帮助理解中医理论,指导治病尤为重要。

希望广大医务工作者能将兵法与中医理论有机结合,提升防治疾病的水平,并为治愈疑难病证,增进人类健康做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