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9
弗朗西斯·克里克,这位被誉为“DNA之父”的科学巨匠,在揭示DNA双螺旋结构后,并未停下探索的脚步。相反,他在晚年将研究重心转向了一个更为神秘的领域——意识和大脑。
1966年,当生物医学的基础轮廓已经被清楚地勾画出来之后,克里克认为是将兴趣转向神经科学、尤其是“意识”问题的时候了。1976年,他来到位于风景如画的加州圣迭戈的索尔克生物研究所,开始从事对脑和意识的研究——这时他已经60岁,开始科学生涯的第二次领域大转换。
克里克在科学史上第一次明确提出用自然科学的办法可以解决意识问题。因此,霍根在《科学极限》一书中称赞道,“只有尼克松才能打开与中国的外交僵局;同样的,也只有克里克才能使意识成为合法的科学对象”。
克里克开始思考意识的本质,但他并没有走实验的道路,而是决定从理论研究入手。他对意识问题研究的另一个特点是他不仅从自己熟悉的分子角度研究问题,还注重从心理学、神经解剖学以及神经生理学等各个水平,甚至从哲学水平来看问题,以期架起连通各个领域的桥梁。
20世纪90年代中期,克里克在其科普著作《惊人的假说:灵魂的科学探索》中指出,我们的思想、意识完全可以用大脑中一些神经元的交互作用来解释,这就是他提出的关于意识的“惊人假说”。
作为克里克对意识本质问题兴趣的一部分,他还研究了关于人类梦境的复杂问题。当然,克里克研究的目的并不在梦本身,而在神经网络。他认为只有理解了神经组群之间如何相互作用和协同工作,才能理解大脑。神经组群之间这种复杂的相互作用有时发生在睡眠和快速眼动中,克里克希望通过研究梦来作为神经交互作用的证据。
2003年初,克里克在著名的《自然-神经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意识的框架”,提出意识不是先天就有,而是由大脑中位于“扣带前回”的一小组神经元产生和控制的。他的论文又一次奠定了他的意识问题的制高点,受到认知科学界的广泛关注。这已经是他生命的垂暮之年,克里克为世界各地的年轻科学家吹响了号角:脑科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它的吸引力和重要意义将不可避免地推动它不断前进。
克里克的这一转变不仅体现了他作为科学家的持续探索精神,也展示了遗传学与更广泛生物学领域之间的联系。他将DNA研究中获得的洞见应用到更复杂的生物学问题上,为现代神经科学的发展开辟了新的方向。克里克的研究不仅推动了科学的进步,也引发了人们对人类认知和意识本质的深入思考。
克里克的同事克里斯托夫·科赫曾感叹道:“他临死前还在修改一篇论文;他至死仍是一名科学家。”这句话不仅道出了克里克对科学的执着,也彰显了他作为科学家的纯粹和伟大。克里克的一生,是对科学探索精神的最好诠释,他的研究将继续启发后人,推动人类对生命奥秘的不懈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