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人的“德式营”，战后仅剩30人，营长用自动步枪杀出血路

在1930年代中期，国军中央军开展了整军行动，逐步补充各个陆军师，其中优先调整补充的被称为“调整师”。

特别是前两批20个师被誉为“德械师”，其中包括教导总队和第2师的补充旅。

虽然这些调整师通常没有严格的标准，其装备并非完全德械。

而只是尽可能更换成统一型号与数量的新造或购置的武器装备，另外还配发德式钢盔。

虽然说每人一个德式钢盔，以及相对齐整的武器装备（实际上是外购和仿造武器并存，仅在各师内尽量统一型号与口径），就称其为“德械师”，这实则名不副实。

“德械师”这一称呼的产生，恐怕不仅仅是出于网友们的误解。

当时的国军部队中，许多士兵都会误称一些并非德械的武器为“德械”。

这是因为在当时的国内部队中，“德械”被视为优质武器的代名词。

实际上，许多装备是由欧洲国家生产的，甚至部分为国内仿造的，往往也挂上了德械的名头。

例如，在1933年进行长城抗战时，时任第83师第494团3营的营长赵平回忆称，整师皆为“德式”装备。

然而，连在几年后改为调整师编制之前，其装备其真实情况都五花八门。

其中，他所使用的步枪包括汉阳造、巩县造和德国造等，德国造仅占不到百分之十的比例；轻机枪包括启拉利、哈奇开斯和比造勃朗宁，重机枪则有汉造和沪造，而迫击炮也两者并存。

1936年时，这样的情况尚且如此，更别说1933年时，第83师的装备绝对不会是那么“德式”。

不过，虽有装备的误解，官兵们依然把手中的武器视为德国制造的。

因此，虽是误解，现在的网友称呼德械师的情况也并不令人意外。

上文提到的3营营长赵平在文史资料中回忆了该营在1933年长城抗战的经历，文中不少内容都颇具价值。

赵平在回忆中提到，当时营内共有2个步兵连，每个连设有3个排，共计9个班，营内总兵力超过500人。

实际上，在当时中央军中，一个营的兵力超过500人并不奇怪，而每个连设有3排9班也是普遍情况，但并不应该只有2个连，这可能是笔误或录入错误。

实际编制应为3个步兵连和1个重机枪连（后文中赵平也证实了机枪连的存在），有的营还可能有迫击炮排。

赵营长指出，当时该营的布防区域在古北口以东的司马台。

部队抵达战区时，古北口已经失守，关麟征的第25师伤亡惨重，退回了阵地。

古北口的抗战情况相当复杂，最初由东北军的第107师和第112师负责防御，但当这两个师部守不住时，中央军的第17军第25师便增援上去。

刚上阵的第25师因为兄弟部队协调不力而迅速崩溃，短短三天便战损惨重，只能退守南天门阵地，后由第2师接替防御。

1933年4月下旬，第2师因日军攻击损失惨重后，又由第83师顶上。

而在这段时间内，第83师不仅要充当预备队，还需承担部分防区守备任务。

其中第494团第3营在司马台的防守便是如此。

但彼时日军的炮火力优势明显，第3营整日面对日军的炮火，白天几乎不能露头，只有晚上才能出来。

为了改善局势，赵营长命令第9连夜袭日军，日军未曾想会遭遇突袭，因此3个碉堡上的守军约一个排被消灭。

其后，由于日军没有发动直接的地面攻击，第3营与之对峙了40多天，虽未直接交锋，但由于日军空袭和炮火的持续打击，营内还是有所损失。

最终，第3营撤往后方，进行整补。

到1933年5月，日军再次猛烈攻击第83师的阵地。

当时，该师几乎动用了全部力量布防在前线。

在5月11日，日军集结5000人发动大规模夜袭，这在当时并不多见。

通常日军会避开夜战，但这次却采取了相反策略。

大规模的夜袭让第83师无法准备，第493团和补充团损失惨重。

至次日5时，日军坦克已撕开守军阵地，7时日军飞机轮番轰炸，8时又以70多门炮猛轰第494团阵地，之后又以2000余步兵冲击。

第494团奋勇抵抗，团长魏巍重伤，中校团附阵亡，全团损失过半，其他各团也接连受损，整条防线崩溃。

第83师师长刘戡面对如此严重损失，一度试图自杀但被拦下。

而第494团第3营首当其冲，损失更为惨重。

赵平营长提到，该营原有500多人，经过一夜苦战后仅剩30余人，军官只剩下他和机枪连副连长。

当时，两名军官各有一支自动步枪，火力猛，因此能与日军血战到底。

这段提到的“自动步枪”或许让人感到困惑，按理当年怎么可能有自动步枪？

其实，自动步枪这个称谓早有之，赵营长口中的自动步枪实为瑞士造的启拉利轻机枪，此枪在当时也常被误解为德械。

早在1928年，国府就向瑞士采购了启拉利轻机枪，到1938年已总采购超过3000挺。

广东军阀也购入此武器，四川的刘湘更是大量仿制，其产量超6000挺。

当然，具体到1933年，中央军第83师装备的启拉利轻机枪也是国府较早采购的一批。

第83师由第10师独立旅扩编而成，也算为数不多的正牌中央军，因此装备较多的启拉利轻机枪也就不奇怪。

通过查找该师轻机枪的装备数据可知，确实是当时中央军中装备此枪较多，占到了全师轻机枪装备数的60%以上。

当然，在国军内部也称启拉利为自动步枪，实质上是作为轻机枪使用。

因此，赵平和机枪连副连长用营内剩余的2支自动步枪，凭借强大的火力与敌人展开激烈战斗，这样的说法并不误。

这并不是赵营长记错，而是当时确实将启拉利称为自动步枪。

在与日军的对抗中，这种火器显然是极为有用的，也是赵营长最终带领部队撤离的重要武器基础。

不过，从第3营几乎全员伤亡的情况来看，战斗的激烈和残酷不言而喻。

为了与赵营长取得联系，该团的某中校团附也在来援时牺牲。

尽管篇幅不大，赵平营长的叙述却为我们留下了有价值的史料，值得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