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8
明清时期的道教相比唐宋时代逐渐走向了衰落,主要由于“道教本身创新方面成效不显,因此道教逐步式微”。
此后,道教愈加疲弱,戒律亦逐渐放宽,曾经复杂而严厉的道门戒律渐渐为世人所遗忘,其约束力、影响力及宗教意义均减弱。
因此,内有明辨之士力求在改革中重新整理道教,普遍倡导增强戒律与坚定信仰。
这里举例明代天师张宇初与清代龙门中兴之主王常月,以此说明明清时期道教戒律建设的现状。
张宇初与《道门十规》
1、强调信仰,守持规戒
张宇初作为第43代天师,任教后不久便意识到道教面临的困境,决心进行整顿与革新。
针对道教戒律松弛与道风不正的问题,他撰写了《道门十规》,以“激励流世,昭宣圣制,永为奕世绳规”。
从提升教内规戒切入,继承全真教的精神,整顿清规戒律。
张宇初强调初期全真派的道风,主张恪守清规戒律,乃重整道风的重要任务。
在《道门十规》中,他提醒道士:“入道之初,需选择明师参礼,切实恪守初真十戒”,以此“收悉身心,操持正道”。
也就是说,学习道教首先要重视信仰及持戒,而信仰与戒律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可以设想,没有信仰的道士,是无法恪守戒律的。
因此,“凡行持之士,必有戒行为先”。
2、不可过于追求名利富贵
同时,张宇初从历史教训出发,告诫正一道士:“至若赵归真、林灵素之徒,因世主的崇尚而骄傲于富贵,造成王臣之分,便会引发夸诞之辞,若不以慈俭自保,后世也会指责其败坏。” 他告诫道士以信仰为重,持守戒律,以避免对名利的无限追求,这并非真正道士应有的行为。
张宇初心中道士的标准符合道教的教义思想,不仅是当时道教徒应遵循的,也是现代道教徒应当提倡的。
王常月与《碧苑坛经》
全真派在明代虽显沉寂,但清初却稍有复兴之势,涌现出一批高道,其中王常月尤为杰出。
1、王常月与道教的渊源
王常月自幼醉心于书籍,广泛阅读《老》、《庄》及经史。
二十岁时,他曾遇到龙门六祖赵复阳,接受其“天仙大戒”,之后隐居于华山。
明末来到北京白云观,被任命为住持。
清世祖顺治时,他被封为国师,获赐紫衣,公开传戒,收徒千余人,为全真教内首位公开传戒者,后又至南京、武当山传授道戒。
他的戒法共分为“初真”、“中极”、“天仙”三类,称为“三坛大戒”,为全真教授戒法的重要组成部分。
通过王常月的努力,久衰的全真龙门派得以恢复与发展。
2、强调“戒行精严”
鉴于明末“玄风衰颓,邪说流行”,王常月以振宗兴教、复兴全真祖风为己任,整顿戒律为中兴龙门的核心措施。
他在继承《全真清规》等戒律思想的基础上,著作《初真戒说》,其弟子依据他在南京的讲戒记录整理成《碧苑坛经》。
王常月的道教戒律思想主要体现在《碧苑坛经》和《初真戒说》这两本书中。
在全真道刚创立时,戒条简约,尚无繁文缛节。
《钵鉴续》记载,赵真嵩对王常月提到,龙门戒法自邱处机以来,代代相传均“单传秘授,不能广行”,四百年来未显于世,致使道门戒律威仪衰颓,因此特意嘱咐王常月传戒弘教。
因此,他重整戒律,端正道风,强调“戒行精严”,并对此作了解释:“降心顺道唤作戒,忍耐行持唤作行,一丝不染唤作精,一毫不犯唤作严。
始终不变唤作持戒,穷困不移唤作守戒。”《碧苑坛经》共22篇,涵盖修炼次第及方法,提出入道学仙的二十要点,包括皈依三宝、忏悔罪业、断除障碍等,以此来修行;并需严守初真、中极、天仙三极道戒,以戒、定、慧为进修基础。
3、明心见性“命在性中”
实际上,王常月将内丹修炼理论融入戒律之中,强调明心见性,认为“命在性中”,明心见性需通过持戒降心与日常行持去踏实努力,性见则命在,亦是得道。
为此,王常月特别强调“戒行精严”,并认为“仙圣无门,皆从戒入;圣贤有路,皆自戒行。”他指出“持戒在心,如持物在手,手中之物,一放即失,心中之戒,一放即破。
无论世间法律,犯则招刑;天上道法,女清戒律,犯则受报。”
可见,王常月心中戒律的重要性,他中兴龙门的有力工具便是道教戒律建设。
他不仅极为重视道教戒律的作用,更进一步丰富与发展了道教戒律。
综上所述,明清时期道教戒律建设的两部代表作便是《道门十规》和《碧苑坛经》。
尽管张宇初和王常月在强化道教自身建设方面有所成效,但因道教整体衰落的趋势,使得其影响效果有限。
然而,他们在道教戒律建设中所取得的成就,仍值得当今道教徒去学习与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