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6
社交媒体正在悄然改变人类的社交基因。从最初的电子邮件群发,到如今的移动社交,社交媒体的发展令人眼花缭乱。然而,其“社交”本质属性始终未变——将从事社会实践活动的人及其群体通过各种关系连接起来,形成了“以用户为核心,以关系为纽带”的社交网络。
社交媒体的出现,使得“媒体权力”回归“原本的受众”。在传统媒体时代,媒体机构掌握着话语权,而受众的主观能动性和社会关系价值难以在传播活动中得以体现。社交媒体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局面,它赋予了每个人传播的话语权、参与权和主导权,释放了每个人的传播潜能,调动了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强化和放大每个人的社会关系价值。
然而,这种改变并非没有代价。社交媒体的普及使得人们越来越习惯于利用手机购物、聊天、娱乐和交友。越来越多的人对社交媒体产生了依赖感,点赞、转发和评论等网络行为成为人们随意又廉价的狂欢行为。然而,在这种痴迷和依恋社交媒体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心理孤独。许多人沉浸在网络社会各种“晒”与“秀”的狂欢之中,频繁地在网络社会中与好友进行着互动,却在现实社会中几乎不与人来往,完全与周围的人隔离。
有趣的是,社交媒体的使用习惯可能也受到基因的影响。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一项研究发现,不同个体使用在线媒体的时间存在差别,其中约1/3的差别可归因于基因影响。例如,对在线娱乐来说,基因影响占37%;在线教育占34%;在线游戏占39%;社交网络占24%。这一发现挑战了人们是媒体被动性受众的观点,相反,它支持人们基于各自的基因特点来调整在线媒体使用时间的看法。
社交媒体的普及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社交方式,也对个体心理健康产生了深远影响。一方面,社交媒体为人们提供了表达情绪和情感的平台。人们利用社交媒体相互之间发表言论,抒发情感,或者发送表情及各种语义符号,实质上是相互之间传播情绪和情感。这种情绪和情感传播具有感染性、黏合性、裂变性、移情性等特点,能够直接诱发和唤起其他人的情绪表达和行为、心理反应。
另一方面,社交媒体的过度使用也可能导致社交孤独。人们在网络社会中进行狂欢的背后,消解了社会公共领域。信息的碎片化、个体话语的松散化、互动交流的肤浅化、议题设置的漂移化和参与讨论的非制度化等问题,使得公众在网络公共领域参与公共事务的理性批判之中,有时充满了“非理性”。
社交媒体的出现,正在重塑人类社会的结构。网络社会作为一种新社会形态,已经作为人类社会一个独特“实在”场域崛起。人们在“网络社会”中工作、生活、学习,网络社会逐渐形塑了人们的行为习惯、认知模式及价值观念,开创了新的社会文化形态。
然而,这种重构也带来了一些问题。依赖于互联网等信息技术重构和促进网络社会文化发展的同时,公民个体行为和心理逐渐失落,公共领域逐渐消解和公民精神缺失。人们在网络社会中进行狂欢的背后,消解了社会公共领域。社交媒体拥有构建公共空间的独特条件与环境,任何一个对公共事务关注的公民都可以参与公开讨论。但是,由于网络社会具有独特的社会属性,公众在网络公共领域参与公共事务的理性批判之中,有时充满了“非理性”。
社交媒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改变着人类的社交行为。它不仅改变了人们社交的方式,也正在重塑人类的社交基因。然而,这种改变也带来了一系列挑战,包括个体心理健康问题和社会结构的重构。面对这些挑战,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地理解社交媒体的影响,以便更好地应对这个数字化时代带来的机遇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