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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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效应意味着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
这一现象在经济、社会以及儿童智力发展领域屡见不鲜,科技的发展同样适用。
然而,经济层面的马太效应与科技发展的演变并不一定是一致的。
尽管美国的经济早已超越英国和德国,但直至二战结束,美国在科技领域仍然落后,尤其在航空技术方面。
二战结束时,美国最具全球影响力的产品并非波音飞机,也并不是雪佛莱汽车,而是可口可乐和Hershey巧克力。
二战结束时,美国代表全球的产品不仅限于军事领域,反而是可口可乐和巧克力的盛行。
美国是动力航空的摇篮,但英国、法国、德国和荷兰凭借其扎实的工业基础,迅速迎头赶上。
在一战期间,美军赴欧作战时,战斗机的采购依赖于英国和法国,而美国自身并未能研发出有效的战斗机。
尽管在二战时期,美国的轰炸机、运输机以及高功率气冷发动机处于领先地位,但在战斗机上,最具代表性的P-51“野马”战斗机是依赖英国的罗尔斯-罗伊斯“墨林”发动机后才名声显赫。
然而,就在P-51“野马”风头正劲的时候,全球航空领域已逐渐迈入喷气时代。
二战中,美国最优秀的战斗机P-51“野马”在依靠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墨林”发动机后才得到升级。
喷气发动机的发明同样出自英国的弗兰克·惠特尔与德国的汉斯·冯·奥海恩,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独立推陈出新。
德国的Me-262在1944年4月率先投入战斗,而英国的格洛斯特“流星”虽然稍晚,却因为战局已定,未能第一时间投入实战。
在1940年的不列颠之战期间,英国面临是否能够抵挡德国的巨大压力,便开始向美国转移其秘密研发的尖端军工技术,其中包括惠特尔的喷气发动机以及更为著名的雷达的磁控管。
此时,隐含的技术对于美国而言犹如恩赐。
尽管美国的主要航空发动机厂商都在战时生产上忙得不可开交,但军方选择将部分项目交予通用电气公司完成,由于其在涡轮机械领域的丰富经验(例如蒸汽轮机、内燃机的涡轮增压方面),这为项目的顺利完成奠定了基础。
然而,战时生产压力最终迫使通用电气完成惠特尔原始设计的细化与试制,然后将生产交由通用汽车旗下的艾里逊发动机公司。
直到二战结束,美国的喷气战斗机仍处于发展阶段,贝尔P-59虽勉强投产,但性能远未达标,因此美军(当时称为陆军航空队)并未选择其投入战斗。
战后民航尚未成型,仍是以火车和轮船为主要远程交通手段。
二战期间,美国的航空工业形成了无与伦比的产能、完整的供应链以及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像个蓄势待发的年轻人,只待机遇的火花。
战时的产能为战后美国航空科技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尽管德国航空科技因战败而中断,但英国依然在航空科技方面占据领先地位,德哈维兰于1952年推出了“彗星”式喷气客机。
然而,英国的科技道路偏离了原定的轨迹,“彗星”作为奢华的旅行工具推出,市场规模相对较小。
其早期因金属疲劳导致的多次事故大幅削弱了“彗星”的市场前景。
相较之下,美国则顺应了市场需求,波音707虽然直到1958年才投入使用,却作为大众旅行的工具,其性能超越“彗星”,迅速成为第一代喷气式客机的标杆,波音因此在全球民航市场中崭露头角。
而在此之前,航空市场已涌现出众多竞争者,道格拉斯公司则一直处于波音的竞争之中。
尽管英国率先推出了喷气式客机,但旗舰的英国海外航空公司依旧只能使用波音707。
波音707的成功得益于普拉特-惠特尼的努力。
作为战后时期实力最为强劲的航空发动机公司,普拉特-惠特尼的JT-3C为波音707的起飞奠定了坚实基础,紧随其后,JT-3D作为第一代涡扇发动机,显著提升了油耗及噪音表现,令波音707迅速登顶。
美国航空工业在战时已跨越了马太效应的临界点,但航空科技直到这一时刻才真正达到了顶尖水平。
临界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跨越该临界点后,行业发展带来了更多的资源积累,积累又助推了更快速的发展,最终形成了加速发展的态势;而临界点之下则往往因内耗抑制了产出,发展难以为继,勉强发展亦是在损耗资源,最终导致慢性衰退。
这一临界点犹如“吸热反应”转向“放热反应”的关键环节。
刚刚跨过临界点的美国航空科技与已经跨越临界点的航空制造相得益彰,科技推动产品,产品反哺科技,开启了航空领域的辉煌时代。
美国航空科技依赖于英国和德国的喷气发动机、德国的后掠翼及三角翼技术的支撑,但更是美国持续高投入和快速迭代的结果。
外援始终有限,成功源于自身奋斗,就如任何奥运冠军不会因一双神奇的跑鞋而轻易获胜。
五十年代,仅美国空军便同时推动着7个轰炸机项目和8个战斗机项目,而NASA则承担了航空科研的领导职责,推出了一系列以X命名的研究机,极大助力了美国在航空科技上的进步。
“协和”式无疑是英国航空科技的绝响之作。
至60年代,美国航空业已进入马太效应的飞速发展期,而英国却陷入了窘境。
尽管英国航空科技的顶尖人才与技术基础依然强劲,“鹞”式战斗机是F-35B之前唯一实用化的垂直起降战斗机,“协和”式则是迄今为止唯一的超音速客机(这是英法合作的项目,尽管法国不承认,但技术仍由英国主导),而60年代开发的罗尔斯-罗伊斯三转子涡扇发动机的热效率直到21世纪都未被普拉特-惠特尼的齿轮减速涡扇所超越。
航空科技之外,英吉利海峡隧道至今仍是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工程之一。
但英国的国力面临下滑,航空产业与科技逐渐陷入低迷,许多人才纷纷前往北美,最初是投身于加拿大飞机公司CF-105“箭”式战斗机的计划,但由于缺乏必要的工业与科技基础,这样的“空降科技”并未落地,面对技术瓶颈后意外终止。
此后,他们多数回归美国,使美国在商业上消除了竞争对手的同时,顺势吸纳了众多优秀人才,获得了双重胜利。
如今,英国已不再被看作发动下一代欧洲战斗机联合研制的主角,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独立完整的研发能力。
相较之下,美国则没有面临此类问题,但自70年代研发F-18之后,过去50年仅推出F-22与F-35两种战斗机,加上F-18E也就是3种,研发周期显著延长,经验积累渐渐难以弥补,偶有失败的事件可见端倪。
与之相对的是,中国的航空产业和科技正如同美国五十至六十年代一样,进行着高强度的投入,快速的迭代,项目成功率可圈可点。
中国是否已跨过了临界点,仍有待观察,但至少已极其接近。
航空航天领域是中美科技竞争的核心之一,另一个焦点在于人工智能。
根据美国保尔森基金会2019年的研究,在十年代,中国培养的高级人工智能人才中,有2/3在海外工作,85%流向美国,尤其是谷歌、IBM及各大高校。
然而,2021年美国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委员会报告指出,中国在人工智能产业化进程上走在美国之前。
换句话说,现阶段的中国与二战结束前的美国有些许相似,只待人才的火种点燃产业的干柴。
未来可期。
人才的流动与爱国情怀不可直接划等号,而是取决于事业与成功的机会。
中国的吸引力来源于其丰富的事业机遇与成功率。
除航空航天和人工智能外,芯片制造、生物科技、先进农业等领域同样潜力巨大,强劲的需求、充足的投资与卓越的产业化能力恰为跨过临界点所必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