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被掌掴女子硬刚到底：当法律与普遍认知撕裂时，必须选边吗？

最近在高铁上有位女生被打了一巴掌后进行还击，被判定为互殴。
这一事件引起了广泛热议。
该女生的反应相当坚决，即便需要承担行政处罚，也要让先动手的对方受到相应惩罚。
我个人对此表示敬佩。
然而，这个事件真正值得探讨的，可能并不是她的选择，而是事件背后反映出的民众朴素情感与法律及一般道德的撕裂，以及如何应对公共治理中的一些政策选择问题。

近几年，关于互殴与正当防卫的讨论频繁出现在热搜，揭示了民众认知与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之间持续存在的矛盾针对此次事件，我非法律专业人士，因此不在法律层面解读。
只参考大多数专业人士的观点， 警方在执法层面并无大错，依据现行法律判定双方互殴也是合理的。
本文更想探讨在法律与民众的朴素认知以及一般道德发生撕裂时，我们该如何处理？是否必须选边站？

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要达成两个前提共识。
第一个是人类社会更倾向于有序系统，有序优于无序。
因此，所有公共治理目标应追求尽量稳定持久的秩序。
第二个前提是维持人类社会的秩序需要多个系统共同作用，而非单一维度。
这包括道德、法律以及大多数人的朴素情感。
所有这些系统的根本目的是维持整个社会的秩序。
如果一件事在这三个系统中都是正向的，那它对社会秩序也是正向的。
但如果在这些系统中的表现有正有负时，该如何权衡？例如，某事合法但不合情或不合道德，那么坚持法律是否对社会的整体秩序产生积极结果？

社会是很复杂的
以牺牲其中一个系统的效率为代价，提升另一个系统的效率是否划算？这是公共治理策略选择中需要考虑的重要权衡。
现如今，法律系统通常占有更大权重，但这只是一般性原则。
在遇到具体问题时，这一原则并非总有效。
比如，《论语·子路》中记载的孔子与叶公的故事。
叶公说他所在地方的规矩，一位父亲偷了邻居的羊，儿子举报了父亲，他们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孔子则认为，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即为直。
偷东西违反法律，应受处罚，但应由儿子举报父亲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否应以损害道德伦理系统为代价，提升法律系统成果？换句话说，如果动用法律系统解决问题，失主报警或路人举报是否行得通？必须让儿子举报父亲吗？所有公共政策的最终目的是整体秩序的提升。
如果为法律上的“合法”以巨大道德伦理滑坡为代价，是否划算？
回到开头，如果我们探讨“别人打了我，我能否还手”这一具体问题。
若还手涉及正当防卫或互殴？警方处理依据现行法律无误，但法律与民众的朴素情感有巨大撕裂时，我们必须坚持法律系统吗？法律不能调整吗？即使背负着巨大损失，也必须走这个系统吗？这样做对整体社会秩序有正向结果吗？是否划算？

这是我们公共政策制定者与执行者应该思考的问题。
我也希望，对公共事务发表看法的网民，尝试从这一角度思考。
没有完美的公共政策，我们需要考虑，在“挨打能否还手”这一具体问题上，若法律取向更符合一般人朴素情感，尽管可能有问题，但是否比现在更好？

有些人会说，法律不鼓励“以暴制暴”。
但鼓励与否，需看这种选择对其他系统的影响，以及对整体社会秩序的影响。
我认为许多人片面强调法律对秩序的追求，将法律视为唯一支柱。
哪怕与民众认知相左，造成巨大社会伦理失衡，也要死扣条文。
好像如果不这么做，社会秩序就会崩溃。

遵守法律是一般性判断，但当这一判断与具体问题出现巨大矛盾时，我想，我们应回到伟人教导：具体问题具体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