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暗恋僧人,又不敢明说,于是写下一首情诗,如今成千古佳句

发布时间:2024-09-16

自古以来,不论是九五之尊还是平民百姓,是儒雅文人还是彪悍武将,是走南闯北还是待字闺中,人们都通过诗歌来表露内心世界,抒发情感。
寥寥数语,却常常饱含深情,意境深远。

它可以是离别时的不舍诗,可以是思乡时的念诗,也可以是含情脉脉的陈情诗。
唐朝有一位女道士因迷恋上一位僧人,写下名诗《结素鱼贻友人》,让千年后的我们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情深意切。

无心向道,才女李冶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有许多杰出的男诗人,如李白、杜甫、苏轼等,同时也不乏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诗人,她们才思敏捷,文采斐然,李冶便是其中之一。

李冶,字季兰,生于唐玄宗在位时期,当时正值开元盛世,天下太平,文化昌盛,文人墨客层出不穷,留下了无数传世佳作。

她与薛涛、鱼玄机、刘采春并列,被称为“唐代四大女诗人”。
与其他三人不同,李冶除了诗人的身份外,还是一名女道士。

李冶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家境优越,双亲皆是饱读诗书,她自幼就读书习字,小小年纪便能出口成章,吟诗作对,可谓天资聪颖。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无关年龄,女孩的内心总是细腻敏感。
六岁时,李冶看到家中盛放的蔷薇,有感而发,脱口而出:“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

她的父亲听到后,觉得“架却”似“嫁却”,认为她年纪尚幼却念念不忘嫁人,长大后必然德行有亏,有辱门风,遂决定送其入道观,研习教义,修身养性。

但考虑到她年仅六岁,便要离家独自在道观生活,令人不忍,最终一拖再拖,直到李冶十一岁那年,她才正式被送入玉真观,成为了一名女道士。

然而,十几岁的少女正是多情的年纪,即便身在道观,心却向往红尘,渴望拥有真挚的爱情,尽管每日研习教义,却始终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这也为她几次情殇埋下伏笔。

潜心修佛,茶僧皎然

进入道观前,李冶虽向往爱情,但因家教森严,从未真正接触家人以外的男子,不曾动过真情,未经历过拿起,何谈放下;六根未净,又如何四大皆空,堵不如疏,压抑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

远离家人的管束后,李冶反而活得更加潇洒,自在,凡事遵循本心,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施展才华,追求理想生活。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尽管她住在深山道观,但其文采吸引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文人,陆羽、刘长卿等名人皆与她畅谈甚欢,她更是先后对朱放、阎伯钧等人产生情愫。

但其中最令她情根深种、念念不忘的当属诗僧皎然。
皎然,俗姓谢,字清昼,据称是南北朝杰出诗人谢灵运的十世孙,被称为茶僧、诗僧,受人敬仰。

他博学多才,不仅潜心佛法,对佛学有深刻研究,是佛学大家,同时亦是茶道开拓者,中国茶学奠基人。
这般才学丰富的皎然,即便年事已高,身为佛门中人,其风姿也令人倾倒。

他与李冶的相遇源自他们共同的友人——陆羽。
皎然与陆羽可谓忘年之交,两人亦师亦友,彼此成就,《茶经》这本著作虽署陆羽之名,实则是两位茶学大师的共同心血。

一次,皎然前去探访陆羽,正逢他与李冶交谈,李冶看到气质卓然的皎然,立刻心生倾慕,自此芳心暗许,坠入爱河。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爱情是世间最难控制的情感,毫无道理可言,即使明知无望,却仍然会投入尝试,只为让自己彻底死心。
因此,李冶写下《结素鱼贻友人》赠给僧皎然。

“尺素如残雪,结为双鲤鱼。
欲知心里事,看取腹中书。”诗中借鱼传尺素的典故,以腹中书记心中事,隐秘地表达了对僧皎然的情谊,希望能与其成双成对,结为双鲤。

奈何郎心如铁,僧皎然皈依佛门多年,早已看破红尘,心中只存佛祖,再容不下儿女情长。
为了不伤李冶的心,不太直白地回绝她,他用诗作回应。

于是他写下《答李季兰》:“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
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

僧皎然先是给李冶找了个借口,将她形容为“天女”,她的爱意为“花”,但用“相试”一词,将李冶的情诗归为玩笑,而非真心,以保全她的颜面。

后两句中的“禅心”、“不起”和“归”,表明自己的禅心坚定,不因任何人事物改变,希望对方收回情意,知难而退。

二人同为文学大家,一来一回间,犹如高手过招。
李冶的诗中没有一个“爱”字,却充满爱意;而僧皎然的诗中没有一句伤人之语,却句句隐含拒绝。

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单方面的付出与追逐,若得不到回应,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自古多情空余恨,痴情常被无情伤。
回顾李冶的一生,她经历数段感情,却每次无疾而终,真情错付,始终未能寻得有缘人。

现今流传下来的唯有《寄朱放》、《送阎二十六赴剡县》、《结素鱼贻友人》等诗歌,作为她每段感情的见证,令后人惊叹她的风华绝代,叹惜她的情路坎坷。

从十一岁入道观到五十四岁离世,李冶出走半生,终是形单影只,最后甚至惨死于乱棍之下,香消玉殒,令人唏嘘。
愿她来世得偿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