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6
01
可能很难相信,
人类之所以能够在智慧上超越其他生物,关键在于我们其他方面的弱点。
现在,我们从头分析“智慧”是如何演化的。
大约30亿年前,单细胞生物只能通过应激性反应来应对外部刺激,还没有神经系统。
而在8亿年前,多细胞生物已经拥有了能够专门接受刺激的细胞,这些细胞逐渐形成了最原始的运动和感觉“器官”。
随着时间推移,最早的神经系统诞生了,它将这些细胞连接在一起,演化出了腔肠动物(现在称为刺胞动物)。
这些动物的神经系统非常简单,由丝状突起的神经细胞构成,只是单层或两到三层结构。
由于没有高级神经元的突触连接、神经节以及神经中枢,它们的信号传导是无定向的,任何地方受刺激都会引发全身反应。
这种原始的神经系统当然不能适应随后物种大爆发的时代。
在后来的演化过程中,大量水母开始配备毒素,例如箱水母、僧帽水母和狮鬃水母等。
它们的毒素复杂多样,可以对内脏、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造成损害,帮助它们在环境中生存下来。
为了在原始海洋中生存,腔肠动物要么依靠毒素来适应环境,要么改造自己的神经系统。
部分腔肠动物演化成了水母类,另一部分则变成了原始的两侧对称动物,最后分化成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
原口动物演化成了无脊索动物,而后口动物则演化成了脊索动物。
蠕形动物是早期两侧对称动物之一,它们的神经开始向头部集中,形成了原始的“脑”,在“脑”后形成纵横的神经索。
虽然运动能力提升,但它们依然非常原始。
原口动物中的一支演化出了链状神经系统,这便是后来的环节动物(如蚯蚓)以及节肢动物(如三叶虫、螃蟹、蝗虫等)。
链状神经系统中,中枢神经系统包括脑和腹神经索,外围神经系统则从脑延伸到身体各部分,使神经纤维聚集成束。
相比原始的蠕形动物,链状神经系统的“大脑”已经占据优势,腹神经索受“大脑”控制。
发达的链状神经系统不仅提升了神经传导速度,还具备形成记忆的能力,这使得寒武纪时代涌现出许多巨型生物。
另一支原口动物演化成了头足类,它们的神经系统高度发达,甚至能够超越许多脊椎动物。
02
在这一时期,我们的远祖仅拥有原始的神经索,生存在早期海洋霸主的夹缝中,几乎没有任何演化优势。
然而,随着节肢动物海洋霸主体魄变大,神经传导速度减慢,演化到了极限。
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后代必须进化出优于链状神经系统的神经,于是演化出了皮卡虫。
皮卡虫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它们的神经系统并非索状,而是管状,这就是脊索动物的起源。
与节肢动物不同,脊索动物的管状神经系统在背部,且是空心的。
这种设计为神经组织提供了更大的空间和面积。
尽管早期的管状神经系统与链状神经系统相比优势不明显,但头部神经的进一步集中促进了昆明鱼的出现,早期的鱼类开始显现。
但在海蝎子称霸海洋的时代,早期鱼类由于体型和力量处于劣势,大量灭绝,只有具有更高级神经系统的鱼类才得以存活。
演化过程中,管状神经系统的头部逐渐形成复杂的脑部,神经细胞轴突外覆盖了一层髓鞘,确保神经传导的高效性。
髓鞘的神经传导速度达到每秒100米,而节肢动物的只有每秒2米。
大约4.5亿年前的星甲鱼首次出现了髓鞘。
有了发达的神经系统,鱼类变得更加灵活
,为了保持运动平衡,还进化出了偶鳍,这是高等脊椎动物四肢的原型。
那些没有演化出髓鞘的脊索动物只能像尾索动物一样在海洋中勉强生存。
尾索动物:海鞘
不过我们的祖先,终究属于勇敢的那一派。
顶着艰难险阻,硬撑过来,正是因为发达的神经系统,他们的体型才快速变大,并迅速称霸海洋和陆地。
这正是因为先进的神经系统,才有了对环境更强的适应力。
有人误将攻击力强大当成神经系统发达的原因,其实是因果倒置。
随着进一步演化,早期鱼类的远祖形成了五个相对独立的脑泡:即前脑、间脑、中脑、延脑和小脑,高度发达的大脑伴随着先进的血液和呼吸系统,为登陆打下基础。
演化至两栖动物时,前脑形成了两个半球。
如青蛙的大脑与人类的脑干和小脑极其相似。
在生物演化过程中,加法是常规操作(如胚胎发育过程再现生物演化史)。
进入原始爬行动物阶段,
大脑皮层出现,神经系统达到新高度。
大约3.5亿年前,爬行动物大脑真正成了有机一体的最高指挥者和调控者。
这使得它们迅速抢占了生物界的主导地位,内部竞争也逐渐显现。
后来,它们的后裔分化为两个主要类别:合弓纲和蜥形纲。
合弓纲动物具有一个颞孔,而蜥形纲具有两个颞孔或无孔。
双孔类动物能够张开更大的下颌,并发达的肌肉使它们更加适应环境,最终进化成恐龙,号令陆地数亿年。
合弓纲动物则被压迫在食物链低端,逐渐演化出胎生能力。
03
2亿年前的吴氏巨颅兽被认为是所有哺乳动物的共同祖先。
那个时候,它们的神经系统和恐龙相比并无显著优势。
但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它们的大脑出现了沟回,扩大了大脑皮层的表面积,使大脑皮层成为高级指挥中心。
尽管6500万年前陨石撞击地球提供了发展机会,但即便恐龙未灭绝,哺乳动物也可能迎来辉煌,只是时间会更长。
但若恐龙继续进化,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随着哺乳动物崛起,始祖象和蒙古安氏中兽称霸陆地。
然而早期灵长类的体重仅为15克至50克,却逐渐在演化中占据优势。
大约2000万年前,哺乳动物在全球陆地和海洋中繁荣起来,灵长类体型逐渐增大。
大约1200万年前,青藏高原隆起,改变了大气环流,非洲气候恶化
,迫使我们的祖先频繁下地,甚至走出森林,开启了新的进化方向。
没有其他动物的力量、速度和体型优势
没有其他动物的力量、速度和体型优势,我们只有靠智慧。
。
但在冰河时代,内卷竞争使得直立人和早期智人逐渐演化为现代人。
在神经系统演化中,现代人脑容量约1500毫升,而早期人种仅为700-1000毫升,南方古猿只有450-530毫升,猴子仅200毫升。
脑容量的每一次增加都是亲近物种灭绝的见证。
从200毫升到1500毫升,多少人种在灭绝中逐渐消亡。
人类不断演化,是因为不断适应环境的需要,而非过于适应。
寒武纪时代的三叶虫和奇虾、海蝎子,哪怕适应环境极佳,也不可能再进化为脊索动物。
恐龙和鸟类在适应环境时永远无法变成哺乳动物。
一个物种若过于适应当前环境,就容易陷入特异化,当环境剧变时,最先灭绝的是它们。
而相对不适应环境的物种,反而有更多演化可能。
演化过程中的硬壳意味着内部的脆弱,强大的体魄意味着失去了灵敏和快速反应的能力。
因此,自然选择过程中,更注重综合素质的提升。
例如,登陆意味着呼吸系统的改变,飞行需要骨骼的特别演化。
生物的演化虽然适应当前环境,但每一次演化都不可逆。
你可以重新回到海洋,但将成为新的物种。
演化过程中,不可能同时适应所有环境。
食物链顶端的超级掠食者往往因生态系统的轻微波动而受到生存威胁。
但人类祖先由于小型化,被迫在神经上点技能,提高身体综合素质。
智慧的演化之路,实质上是被逼出来的。
04
人类创造工具带来的“攻击力”,实际上与大脑的发达密不可分。
没有发达的大脑,就没有灵活的手指和强健的心血管系统。
至于高效的繁殖,这是生物繁衍的一大策略,但智慧的演化几乎与之背道而驰。
高效繁殖往往依赖水源,而高等脊椎动物的进化则是逐渐远离水源。
人类文明的真正腾飞始于学会挖井,从而远离河岸。
水是生命的基础,但每一次大灭绝海洋生物灭绝最多。
这表明,真正强大的适应力在于减少对环境的依赖。
生物演化的经验告诉我们,远离水源才有羊膜动物的出现,脊椎动物才得以征服高原和天空的环境。
尽量远离对环境的依赖是生物进化的一个现实要求,最终导致生殖器官的蜕变式演化,个体存活率得以保证。
高等动物的质和量,如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如今,剖腹产的普及使得胎儿头颅逐渐变大,如果现代科技突然失效,大量女性将面临难产问题。
生物进化史上,繁殖的易愈永远不可能成为向更高等进化的动力。
我们的祖先没有顶尖的力量和速度,也没有强大的繁殖能力,但却在关键时刻点开智慧树,勉强生存下来。
一旦智慧爆发,人类迅速变成其他物种无法匹敌的存在。
特异化适应局部环境或一个时代,而智慧的演化才带来了无限可能。
结论是,我们的祖先之所以能成功演化,正是因为走上了这样的演化路径。
生物演化是无数次随机选择的结果。
如果把生物比作计算机(或手机),每个地质时期的强大动物都将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但由于硬件与处理器深度绑定,它们几乎没有升级处理器的能力。
而人类祖先表现不同,虽然性能并未发挥到极致,但却在残酷竞争中灵活改进处理器,多次技术革命后优势越来越明显。
现代科技只需利用其10%的性能,就能对过往的高端设备进行降维打击,这正是生物演化、时势造英雄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