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营老八路血战苏村:日军兵力几十倍于我,这仗怎么打?

发布时间:2024-09-19

提到苏村阻击战,几乎99.999%的中国人对此一无所知。

网友们常谈论八路军参与过的战斗,不外乎平型关和百团大战,其他战役鲜有人知。

这并不是说这些战役不重要,而是我们对历史的了解尚显不足。

当然,这是一个需要我们不断宣传的故事。

虽然成千上万的战例难以一一讲述,但能让更多人知晓先烈们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有意义的。

潘溪渡战斗要图

苏村阻击战发生在1941年1月17日,属于反击日军“冬季大扫荡”作战的一环。

而在提到这一战役前,不得不先讲述10天前的潘溪渡战斗。

潘溪渡之战是由八路军鲁西军区的杨勇、苏振华、王秉璋、曾思玉等高层决策后实施的。

此次战斗由教导第3旅特务营负责佯攻候集据点,以吸引郓城县的日军支援,主力第7团则负责打击敌军。

同时,旅属骑兵连与分区部队也担负了二次阻援的任务。

战斗的结果是全歼日军一个中队,重创伪军一个大队,击毙和伤害日军160余人,俘获伪军130余人,缴获92式步兵炮、重机枪和轻机枪多件,销毁4辆敌军汽车。

潘溪渡战斗的缴获

鲁西的八路军展现了摧毁日军中队的战斗力,还缴获了敌军步兵炮,这一成绩极大打击了周围日伪军的士气。

随后,附近的日军和伪军集结了7000多名士兵,发动了报复性的“冬季大扫荡”,意图摧毁鲁西军区和教导第3旅的指挥机关,口号更是喊出了“夺回大炮,活捉杨勇”。

尽管我们在潘溪渡战斗中取得胜利,但敌我力量形势依旧严重失衡。

日军调动了上百辆汽车、30多辆坦克及部分飞机进行支援,行动极为迅速。

面对日军的“扫荡”,我军通常采取的战法是不与其正面交锋,尽量避开其锋芒,在敌军的薄弱环节给予重击。

然而,日军并不愚蠢,他们在地方上建立了有效的情报网络,并且具备快速机动的部队。

这使得我军的许多非战斗单位如学员和兵工处等易受威胁。

在1月17日,教导第3旅特务营(特3营,也作为鲁西军区的警卫营)接到命令,率领两个连进驻苏村,构筑防御工事,以阻击日伪军并保护军区机关和居民的撤离。

特务营指挥官钟铭新与教导员邱良佐及副教导员秦光所率的两个连为9连和10连,战斗前总共约200人。

军区直属政治处主任邱如友也亲自下达指挥,加强了指挥力量。

苏村地处马颊河东岸,距朝城以西的平原上,有100余户人家。

村中有一条东西走向的丁字街,西侧有抗日沟,结构复杂,利于防守。

村子的围墙已损坏,防御工事必须尽快修整。

特务营在天亮前进村,为了不打扰村民休息,部队在场院内进行战前休整。

临近天亮,老乡们得知要打仗后,纷纷响应,有的打开炊锅做饭,有的协助八路军士兵构筑防线,很快完成了基本部署。

在这个刚完成布局之时,满载兵员的日军6辆汽车便赶到了。

钟铭新营长,一位老红军,立即指示大家静待日军逼近后再发起攻击。

日军遭到突然袭击,损失惨重。

然而,前来扫荡的日军并不仅限于这些,后续的敌军不断增援。

随着日军集结,其兵力大增。

尽管特务营作为军区和教3旅的警卫营,指挥官是老红军,士兵也多为出色的老兵,武器装备更为优良,日军虽然冲击,但并未占得优势。

到上午10点,日军停止进攻,重新组织力量,策划进一步大规模的攻势。

在我的特务营中,虽然老兵居多,但9连和10连都有2个新兵排。

当前的局势,显然是死战的节奏。

可是那些尚未锻炼的新人在这种战斗中难以起到显著作用。

营长钟铭新与其他军官商量后决定,将武器和弹药留给老兵,让两个新兵排和受伤士兵退出战斗,通过10连的受伤连长朱少清撤回马集汇合,以报送前线情况。

如是,仍有战斗能力的老兵排与营部约有130余人,除去伤亡外,其人数还不到120人。

在日军的重新部署后,他们开始同时从多个方向发起进攻,增调的援军不断到来。

日军显然判断出苏村方向八路军的实力较强,认为杨勇的指挥部也可能已在这里。

而在日军围困之际,新兵排和伤员得以顺利撤离,同时军区通讯队的电话员也将联系线接入了苏村。

营长钟铭新在村口设置重物以阻止敌方坦克通行时,被日军精准射手击中左臂,同时日军也出动战机。

教导第3旅及鲁西军区参谋长何德全通过通讯与特务营保持联系。

根据指示,特务营展开会议,决定执行上级命令,做出与苏村共存亡,直至最后的准备。

同时,他们还准备在敌军逼近时死死拖住敌人,尽量节省弹药,不开空枪,确保重要文件被销毁。

在营部决策结束时,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开始,主攻方向在东部的9连。

黄学友连长重伤,与敌同归于尽,影响了部队的指挥,日军迅速进村。

钟营长立即派副教导员秦光主管9连战斗。

老兵们使用手榴弹与刺刀相结合的战术,将日军再次击退;没过多久,10连阵地也陷入危机。

10连连长朱少清伤愈后指挥新兵撤离,老红军高云汉则暂时代理连长,号召两个排掩护打击,同时自己则带领一排以手榴弹冲锋,干掉日军10多人,还夺取了敌军的一挺机枪及一具掷弹筒。

部队陆续成功打垮日军4次进攻,稳住了阵地。

此时,军区留守处下令特务营向马颊河方向撤退,与接应部队汇合。

然而细节尚未明确,通讯线被炸断。

此刻日军愈加确信这里是八路军主力及指挥机关。

因此他们集中大规模兵力,使用火炮猛烈轰炸,包围圈迅速收紧,突围显得不可能。

特务营领导层经过讨论,决定坚决死战,等待机会突围。

为了尽快突破八路军防线,日军调动了5辆坦克攻向9连阵地。

9连2排长刘勇重伤后将数枚手榴弹绑在一起,冲向日军坦克,与敌同归于尽,阻止了后续坦克的进攻。

我军趁机向日军步兵请求出击,特等射手周兴国成功狙杀日军指挥官。

但苏村的八路军人数仅剩一百余人,而日军则超千人。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我军已然无法将敌人阻挡在村外。

营长钟铭新被日军炮弹击中,腹部重伤,但他将伤口处理后继续战斗,之后再度中弹倒地,面对围攻,他拉响手榴弹与敌共赴黄泉。

钟营长牺牲后,教导员邱良佐下令转入巷战,然而不久后也被敌军击毙。

政治处主任邱如发在战斗中重伤,仍然拖着一个日本兵坠入冰窟,同时壮烈牺牲。

日军突入村中,剩余的老八路们各自为战。

10连代理连长高云汉携带歪把子上屋射击,不幸遭敌火力击中,壮烈牺牲。

1937年自山西洪洞出征的10连指导员严海元再度抓起歪把子,发起冲击,却不幸也为国捐躯。

随着战斗的进行,战士们持续减少,特务营的最高指挥者副教导员秦光孤身指挥。

他命令继续战斗,坚守到天黑后再做决策。

战斗到下午4点时,剩余的战士仅有20余人,但仍在村中的南角坚守。

在村的战斗中,日军的优势火力被显著削减,其步兵在特务营抵抗的强力攻势下损失惨重。

山东的冬天,下午5点多后就将入黑,日军明白一旦天黑,围困中的八路军就可能突围。

因此,他们不惜使用毒气弹对抗八路军。

虽然老八路们曾有防毒经验,但没有专门的防毒面具,时间一久便无法忍受。

秦光及其战友渐渐晕倒,被日军俘获。

日军原本认为杨勇等鲁西军区指挥机关在苏村,因此即使动用了数千人员与猛攻,终究八路军仍是百十号人。

最后,日军用毒气弹致晕俘虏剩余的八路军,粗暴逼迫他们透露杨勇指挥部的位置。

可特务营的战士们宁死不屈,日军愤怒地将他们押解至麦田中进行杀戮。

副教导员秦光在押解途中趁机挣脱,却被日军子弹击中,身受重伤。

然而秦光并未死去,日军离开后他得以在老百姓的帮助下藏匿在地窖中,随后被送往南进支队休养所治疗,并最终幸存。

此战虽惨烈,但依旧有幸存者讲述了那些牺牲者的故事。

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特务营阵地幸存的还有营部文书孙玉文等7人。

其余126名战士,包括政治处主任邱如发、营长钟铭新、教导员邱良佐,一同壮烈牺牲。

他们的牺牲不仅重创日军的“扫荡”决心,更成功为军区领导机关及民众逃生争取了宝贵时间。

这场战役展现了即便兵力和武器一方占优,日军依然不屑使用毒气作战和屠杀俘虏。

对于中国军民的坚强抵抗,日军在一年多后的1943年秋也发动了规模浩大的鲁西细菌战,造成巨大损失。

这一切的苦难,我们绝不能遗忘。

如今,能够了解到苏村阻击战的许多细节,主要归功于参与指挥的秦光(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2019年去世,享年102岁)的回忆。

秦光曾这样形容这场战斗:寒冬流尽战友血,浇得今日百花奇!

在许多敌后的战斗中,参与的部队时常牺牲殆尽,烈士们的名字大多被人遗忘。

因此,研究与讲述这些战斗是十分必要的,让更多人了解抗战的真实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