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的“夜观星象”,了解天象有助于求道证道,得道成仙!

发布时间:2024-09-19

道家向来有“夜观星象”的习惯。

《楼观本起传》上提到:“楼观者,昔周康王大夫关令尹之故宅也。

以结草为楼,观星望气,因以名楼观,此宫观所自始也,问道授经,此大教所由兴也。”

道家的宫庙称为“观”,而不是“寺”或“庙”,这与道教夜观星象的传统可能有着直接联系。

道家如此重视天文学的原因主要是受到先秦道家思想的影响,对于天体充满了崇拜和敬畏;此外,道家基于“天人合一”和“身国同治”的理念,认为理解天象对于求道证道、得道成仙有很大帮助。

在道家神学的理论体系中,道教各种内外丹养生修仙的方法的发展,要求道门的修士必须掌握一定的天文学知识。

道教中神仙谱系的建构是基于天体宇宙的模型,而道教的天层结构模型同样离不开心理的天文学知识。

道教的神学和思想需通过一定的宗教仪式来表达。

道教仪式的实施,尤其是醮坛的设计和步罡踏斗等宗教程序的编排,也需要一定的天文知识。

早期的天师道教区设立二十四治、二十八治,即是运用二十四节气和二十八宿等天文知识,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教区系统。

总而言之,道教出于星占的宗教政治需求和延年益寿的愿望,仰望天文,俯察地理,由此形成了夜观星象的传统。

从汉代开始,随着天文星象观测的深入,人们对星数和星官(星座)的认识得到了质的飞跃,因此需要一种帮助记忆全天星官的工具,星图便应运而生。

三国时代,吴国太史令陈卓将石氏、甘氏、巫咸三派星占家的星官进行综合,编撰出一个包含283官及1464个恒星的星表,并绘制了星图。

星图的优势在于形象,使得人们更容易辨认星官。

然而,星图较为复杂,记忆难度较大,因此人们开始采用韵律的诗词和歌诀来描述全天星宿。

道家的天文学家在这方面表现尤为突出。

隋代道号为黄冠子的道士李播创作过《天文大象赋》,以歌赋的形式对星空进行了文学描述,然而李播的这一尝试并未广为流传。

进入隋唐时期,涌现出了一部名为《丹元子步天歌》的星文著作,完美地完成了这一工作。

关于《丹元子步天歌》的作者及年代尚存在争议,目前主要观点包括隋代的丹元子和唐代开元王希明(自号丹元子)各自为作。

但就“丹元子”这一道号而言,显然是道门中的典型称号;而在《新唐书·艺文志》中提及王希明的《太乙金镜式经》十卷,开元时诏撰,表明王希明所作《太乙金镜式经》无疑是道教经典。

因此,我认为无论《丹元子步天歌》的作者是否真为王希明,都可以确认此书无疑出自隋唐道徒之手,是道家天文学的珍贵文献。

现存的《步天歌》版本繁多,各家文辞各异。

今人潘鼐依据《四部备要》本、《通志·天文略》、清康熙校元至元刻本补刻本《玉海》、文津阁本《四库全书》、灵台秘苑、北京图书馆藏明刊本《乾象图》、浙江图书馆特藏彭氏知圣道斋抄本《天文鬼料窍》、上海自然博物馆藏明刊本《步天歌》等,整理校勘,出了一本相对完善的《步天歌》本,以此书来探讨《步天歌》的道家天文学新思想。

丹元子依据陈卓所定星座,将周天各星的位置,编成一篇七言长歌,称之为《步天歌》。

其独特的天文学思想可分为以下两点:

一、“步天识星”的天文学思想

《步天歌》的最大特色在于用通俗易懂、带有韵律的歌诀形式来介绍陈卓所总结的283官与1464星。

例如:

东方(七宿之一) 角宿:南北两星正真悬,中有平道上天田,总是黑星两相连,别有一乌名进贤。

平道右畔独渊然,最上三星周鼎形,角下天门左平星,双双横于库楼上。

库楼十星屈曲明,楼中五柱十五星,三二相著如鼎形。

其中四星别名衡,南门楼外两星横。

北方(七宿之一) 壁宿:两星下头是霹雳,霹雳五星横著行,云雨次之曰四方。

壁上天厩十圆黄,铁铁五星羽林旁,土公两黑壁下藏。

北极紫微宫,一本作紫微垣(三垣之一):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坐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第一号曰太子,四为后宫五天枢。

左右四星是四辅,天乙太乙当门路。

左枢右枢夹南门,两面营卫一十五。

东藩左枢连上宰(一作上宰少尉两相对),少宰上辅次少辅,上卫少卫次上丞,后门东边大赞府。

西藩右枢次少尉,上辅少辅四相视,上卫少卫七少丞(一作门东唤作一少丞),以次却向前门数。

阴德门里两黄聚,尚书以次其位五。

女史柱史各一户,御女四星五天柱。

大理两星阴德边,勾陈尾指北极颠。

六甲六星勾陈前,天皇独在勾陈里。

五帝内座后门间,华盖并杠十六星,杠作柄象华盖形,盖上连连九个星。

名曰傅含如连丁。

垣外左右各六珠,右是内阶左天厨,阶前八星名八谷,厨下五个天宿,天床六星左枢右,内厨两星右枢对。

文昌斗上半月形,稀疏分明六个星。

文星之下曰三师,太尊只向三公明。

天牢六星太尊边,太阳之守四势前。

一个宰相太阳侧,更有三公相西偏,即是玄戈一星圆。

天理四星斗里暗,辅星近着开阳淡。

北斗之宿七星明,第一主帝名枢精,第二第三璇玑星,第四名权第五衡,开阳摇光六七名。

现存《步天歌》中每句还配有星图,今略。

从《步天歌》的摘录内容来看,书中着重采用朗朗上口的歌诀形式,生动鲜明地记录了星官的名称、星数及其位置。

其优势在于,人们在吟诵《步天歌》时,如同在天空中漫步,沿着繁星一颗颗走去,条理分明且易于记忆。

例如,认清一颗甲星后,再根据《步天歌》所述的方向逐一寻找,就能轻松识别星座。

这种“步天识星”的思想相当先进且便捷――《丹元子步天歌》一经问世,便备受推崇,成为学习天文学的必要读物。

宋代史学家郑樵便借助《步天歌》观测星斗,自称:“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

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长诵一句,凝目一星,不三数夜,一天星斗,尽在胸中矣?”清代著名天算家梅文鼎也高度评价《步天歌》,称:“句中有图,言下见象,或半或约,无余无失。”

宋代时,《步天歌》受到极高的重视,被视为星象的权威记录;元初修《宋史·天文志》时,其更是作为校勘标准文献之一。

更因为《步天歌》在传授天文知识上的重要作用,自宋郑樵的《通志·天文略》起,往往被视为秘术,只有在灵台中传诵,严禁传入民间。

二、三垣二十八宿的星空划分新思

《丹元子步天歌》曾开创性地采用三垣、二十八宿的星空划分法 ,将北极附近的星象分为紫微、太微及天市三垣,其余划归二十八宿,整体形成三十一大区域。

众所周知,古代天文学中二十八宿的起源早在《周礼》中便有记载,文中提及“二十有八星之位”、“二十有八星之号”。

1987年在湖北随县发掘的战国早期曾侯乙墓中,内发现有书写的中国二十八宿漆盖箱。

然而,早期二十八宿的名称仅仅表明星座。

二十八宿体系最初是古人用来标记太阳、月亮、及五颗行星所处位置的一种方法。

“宿”,在《说文》中解释为:“止也,息逐切”。

在此读作“xiù”,意为停留之处。“二十八宿”从字面解释,即二十八个星宿,其中每个星宿是行星停留之处。

由于古人难以掌握日、月、五星在无垠的夜空中运行规律,于是设想依据恒星在天球上的定位,把天球划分为二十八个星宿区域,以此观测七政之星座间的运行规律、测定时节、丰歉甚至祸福。

二十八宿分区如下:
东方七宿(苍龙):包括角、亢、氐、房、心、尾、箕等四十六个星座。

北方七宿(玄武):包括斗、牛、女、虚、危、室、壁共有六十五个星座;
西方七宿(白虎):包括奎、娄、胃、昴、毕、觜、参,有五十四个星座;
南方七宿(朱雀):包括井、鬼、柳、星、张、翼、轸,共计四十二个星座。

以下以东方七宿为例,略作说明。

角宿由十一个星座组成,分别为角(又称辰角,共二星)、平道(共二星)、天田(共二星)、进贤(一星)、周鼎(共三星)、天门(共二星)、平(共二星)、库楼(又称天楼,共十星)、柱(又称五柱,共十一星)、衡(共四星)、南门(共二星)。

亢宿有六个星座,分别为:亢(共四星)、大角(一星)、折威(又名七折威,共七星)、摄提(共六星)、顿顽(共二星)、阳门(共二星)。

宿有十一个星座,分别为:氐(又名天根、天府,共四星)、天乳(一星)、招摇(一星)、梗河(三星)、帝席(又称帝座,共三星)、亢池(共四星)、骑官(共十星)、阵车(共三星)、车骑(共三星)、天辐(又名天福,共二星)、骑阵将军(一星)。

房宿有七个星座(另有钩钤为附座),分别为:房(又名天驷、马祖、农祥,共四星)、钩钤(又名衿,共二星)、键闭(一星)、罚(又名伐星,共三星)、两咸(共八星)、日(一星)、从官(共二星)。

心宿有两个星座,分别为:心(又名火、大火,共三星)、积卒(共十二星)。

尾宿有五个星座(另有神宫为附座),分别为:尾(又名九江,共九星)、神宫(一星)、天江(共四星)、龟(共五星)、傅说(又名天策,一星)、鱼(一星)。

箕宿有三个星座,分别为:箕(又名农尾,共四星)、糠(一星)、杵(共三星)。

由于二十八宿星官在天空中的分布密度并不均匀,因此这些区域的大小差异较大,最大的井宿占据的赤经范围超过三十多度,而最小的觜宿、鬼宿则仅有几度。

由于岁差因素,每个宿的距度在不同历史时期也有所变化。

《丹元子步天歌》还利用三垣对天区进行划分,三垣包括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其中“垣”本义为围墙。

古人将北极周围的星座,想象为虚拟的线条围成的三个区域。

因此得名三垣,将这作为天宫中天帝的官署。

同样,这些名称的来源可追溯得很早。

但在丹元子之前,未曾将其直接作为划分天区的主体。

只有在《丹元子步天歌》中才首次将三垣明确作为三个天区的主体来应用于星空划分,这无疑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文学新发现。

《续文献通考》中《象纬考》对此做了评价
《史记·天官书》、《汉书·天文志》里,恒星的分布只局限中宫、二十八宿和二十八宿外的星宿。

而中宫的星,包括三垣及二十八宿的上空星,全部归属于中宫;而二十八宿的星只包括二十八宿及其附属星。

另外,二十八宿以下的星则归属于二十八宿之外。

隋代丹元子《步天歌》首创将恒星划分于三垣和二十八宿。

三垣的星虽在中宫,其二十八宿的星则忽略了与中宫的距离和近地平的关系,而是以星的经度进行分区。

在古代天文学文献中,紫微垣也称作紫宫,其所在的天区是北极周边,共有三十七个星座,包括北极(包括太子、帝、庶子、后宫等五星),四辅(又称四弼,共四星),天乙(又称天一,一星),太乙(又称太一,一星),左垣(又称东垣,共八星)、右垣(又称西垣,共七星)、阴德(共二星)、尚书(共五星)、女史(一星)、柱史(一星)、御女等。

紫微垣为三垣中的中垣,位于北天的中央,称为中宫。

丹元子将二十八宿星官与紫微垣之间存有空隙的区域划分出二垣,分别称为太微垣和天市垣。

太微垣位于紫微垣的东北,包含二十个星座,右垣、左垣的星主要由十颗星组成。

太微相对于三垣,象征着天宫的官署,因此太微垣内的星名中多用官名,如左垣(又称东垣或东藩)五星为左执法、上相、次相、次将、上将,右垣则是右执法、上将、次将等。

其他星座包括:谒者(一星)、三公(三星)、九卿(三星)、五诸侯(五星)、内屏(四星)、五帝座(五星)等。

这种运用三垣和二十八宿划分全天星空的方式,是黯然而独特的,也是《丹元子步天歌》的一个重要天文学思想。

这项划分方法使每个区域都有一个明确主体,合理而形象,自古以来广泛沿用,至近代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