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羽散文名篇《长江三峡》中的两个比喻句有问题 | 刘企华

刘白羽在《长江三峡》中写道：“如果说瞿塘峡像一道闸门，那么巫峡简直像江上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峡陡江急，江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漩涡，船只能缓缓行进，像一个在崇山峻岭之间慢步前行的旅人。”这两个比喻句，看似生动形象，实则存在修辞上的问题。

第一个比喻将瞿塘峡比作“一道闸门”，看似贴切，实则忽略了瞿塘峡作为峡谷的长度特征。闸门只有高度和宽度，而缺乏长度，与瞿塘峡的实际形态并不相符。正如刘企华所言：“本体‘瞿塘峡’是两山之间的水道，有一定的长度，而喻体‘闸门’是水闸的一扇门，它只有高度宽度，没有长度，二者没有相似点。”

第二个比喻将船只在江中的行进比作“一个在崇山峻岭之间慢步前行的旅人”，同样存在相似性不足的问题。船只的行进是一种动态的情景，而旅人则是一个静态的个体，二者在本质上并不相似。刘企华指出：“‘船……行进’像‘……旅人’吗？当然不像。‘船’在‘行进’，是一种动态，是一种情景，而‘旅人’只是一条生命，一个人，二者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怎么能构成比喻呢？”

这两个比喻句的问题，虽然在局部看来并不影响文章的整体美感，但它们的存在确实暴露了作者在修辞运用上的瑕疵。在一篇以“雄伟而瑰丽”为文眼的散文中，这样的修辞失误难免让人感到遗憾。

然而，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比喻作为一种修辞手法，在散文创作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恰当的比喻能够化抽象为具体，化平淡为生动，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产生丰富的联想和想象。正如刘白羽在《长江三峡》中所展现的那样，他用“万水奔腾一样冲进峡口便直奔巨石而来，你可想象得到那真是雷霆万钧”这样的比喻，生动地描绘了瞿塘峡的雄伟景象。

正确的比喻使用，应该建立在本体和喻体之间存在本质相似性的基础上。以《白蝴蝶之恋》为例，刘白羽将受伤的白蝴蝶比作“雪白的蝴蝶”、“一片小雪花”、“轻柔纤细的楚楚动人”，这些比喻不仅形象地描绘了蝴蝶的外在特征，更传达了作者对生命的珍视和对自然的敬畏。

尽管《长江三峡》中的这两个比喻存在瑕疵，但这并不影响刘白羽散文的整体成就。刘白羽的散文以雄健、雄浑、鲜明、飘逸的风格著称，他的作品常常将个人情感与时代精神相结合，展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力量。《长江三峡》作为一篇游记散文，不仅描绘了三峡的壮丽景色，更融入了作者对时代、生活的深刻思考。

总的来说，刘白羽在《长江三峡》中的比喻失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修辞运用的契机。它提醒我们，在创作中不仅要追求语言的生动性，更要注重修辞的准确性和合理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达到“言之有物，言之有序，言之有理”的境界，创作出既有美感又有深度的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