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6
道教作为中国本土的宗教,旨在追求“得道成仙”。
无论是外丹术还是内丹术,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这里的长生不死。
从长生久视、成仙成真等标志来看,得道便是道教的终极追求。
因其神仙思想的追求,道教区分于其他宗教,故被称为“神仙道教”。
“仙”在古代神话与宗教中,指修炼而成的长生不死之人,或达到至高神界的存在。
《说文》对“仙”的释义为“人在山上貌,从人山。”在《释名·释长幼》中,“老而不死者为仙”。
而字形上,“仙”字的“人”旁加上“山”,象征其修炼于山林之中。
《说文》对“僊”的解释又指出:“长生僊去,从人僊。”其中“僊”字本是个动词,含有“轻舞飞升”的意思。
如在《诗经·宾之初道》中提到:“屡舞僊僊”。
值得注意的是,“仙”字的早期写作是“僊”。
这一神仙概念最早源于《山海经》和《列仙传》的神话故事。
道教经典中对神仙还有诸多描述,如《庄子》的书中包含关于神人、至人、真人、圣人的描摹。
《齐物论》提到:“至人神矣。
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而《大宗师》的描述也体现了真人的状态:“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这些对真人境界的描绘展示了道教如何继承早期的仙人思想。
例如,葛洪认为:“列仙主人,盈乎竹素矣。”甚至提及前哲所记的众多仙人事迹并非虚妄。
“成仙”的追求历史悠久,道教只是将这一理念进行了系统的理论化、宗教化和实践化。
尽管道教“得道成仙”的现实是否可行值得商榷,实则其神仙理念和追求所蕴藏的生命美学极为丰富。
这种美学意蕴可见于“逍遥”二字之中,并且体现在成仙的精神境界、对生死的态度以及寻求成仙路径中的灵动之处。
如是“逍遥”的美学内涵,在当今异化、物化的社会中,对易感者无疑有着净化心灵的积极作用。
得道:精神上的逍遥
在中国人的性格中,自由自在的追求显而易见,如“逸”与“游”的性格共存。
在这种飘逸的同时也需探寻精神之所归,触及“归”、“返”的内涵。
道教提倡的“道”恰好符合人们这种“出离”与“回归”的力量交融。
老子所言的“无形大象”之道,“先天地生”并孕育万物,展现出“弱”、“柔”、“虚”、“静”、“冲”、“朴”的道理。
“道”是“惟恍惟惚”的,难以用逻辑来捉摸。
因此,在老庄的思想中,常用模糊而无定型的“象”来传达至道的意境。
如“冲”、““虚”、“谷”、等比喻。
当把握道的本质后,便可实现逍遥自在。“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庄子·大宗师》)只要领悟了道,那种宇宙共融的境界便能自在随性。
“道”并非高不可攀的神秘存在,存在于任何人和事物之间。
《庄子》中东郭子询问庄子“道何在”,庄子回答“无所不在”。
由此形成道与万物相互关联的观念,潛藏在“蝼蚁”、“稊稗”以及“瓦甓”中,体现出其遍布一切的特质。
正因其周遍,体道的逍遥并非逃避世俗,而是在与天地精神俱往来。
这体道的精神在于“无谴是非,以与世俗处。”
成仙:关于生死的逍遥
道教重视生命,强调“人”为万物之重。
《太平经》指出:“天地之性,万二千物,人命最重。”而《无上秘要》也明确人是最贵重的存在。
道教强调保养身体,重视“保精爱气啬神”的修行。
如《太平经》中提及:“形者主死,精神主生。
常合即吉,去则凶。” 确保了精神与身体的结合,方能长生。
而“圣人”教导守之一身的法则,保持精神至关重要。
人在追求肉身不死与羽化升仙之中,寄托着对生命的掌控与自由。
道教对生死的看法有时被视为矛盾,诸如葛洪注重肉体长生,而庄子则显得超然。
但实际上,葛洪关注的是生的珍贵性,惧怕人们对生的不重视而错失当下的机会。
道教的教义在于强调生命的智慧和省思,理应以清明心态对待生死,方能自由地接受生与死。
以何得道成仙:方法之逍遥
道教是极为实践导向的宗教,达成“得道成仙”有众多方法,如符箓、咒语、服食等。
但要超越表面的方法,追求内心的逍遥与境界,才能真正实现得道成仙。
经验表明,若存有对外在修行的执着,则难以实现真正的成就。
因此,道教强调内丹术与精神内养的重要性。
与其依赖外在的方法,不如通过内在的修为来提升灵性。
在精神修养上,《庄子》强调心斋与坐忘。
修行者欲求真理,必须超越耳之听,心之念,达到气的状态。
也就是说,除去形体与聪慧,让心灵归于无。
而这些内在的修炼手段,如谭峭所提到的“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的过程,均是在追求“道”的过程中达到艺术与技的融合。
“技”只是方法,超越技艺进入艺术的境界,才是真正的逍遥。
《庄子》中的故事如刀工巧匠和庖丁解牛,均为在心灵洗练达到高超技艺而非单纯的技巧。
通过这样的修行,道教的“得道成仙”才显得尤为独特,体现出“我命在我不在天”的精神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