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9
1962年,一篇名为《祁连山下》的报告文学让正在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读大三的樊锦诗心中泛起了涟漪。这篇报告讲述了敦煌研究院第一任院长常书鸿先生留法归国,用半生心血留住莫高窟的事迹。正是这篇文章,让樊锦诗与敦煌结下了不解之缘。
次年秋天,樊锦诗跟随业师宿白先生来到莫高窟实习。尽管实习期间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但她依然决定毕业后分配到敦煌工作。这一决定,开启了她长达六十余载的敦煌守护之旅。
樊锦诗的坚守并非易事。初到敦煌时,她住在土炕上,半夜还有老鼠掉到枕头上。外头整天刮风,屋子里也下沙,洞窟里十分阴寒,整晚整晚睡不着。大西北水碱重,一喝就拉肚子,榆钱蒸面已经是当时最稀罕的美食。即便如此,樊锦诗依然坚持了下来。
在敦煌,樊锦诗不仅参与了莫高窟南区窟前遗址的发掘清理工作,还完成了莫高窟北朝、隋及唐代前期的分期断代,解开了多年来早期石窟分期的疑团。她主持编写了《敦煌石窟全集》第一卷《莫高窟第266-275考古报告》,这是国内第一份正规的兼具科学性和学术性的石窟考古报告。
樊锦诗的贡献远不止于此。她还发现了莫高窟加速老化的问题,并牵头将计算机数字化技术应用于莫高窟,为每一个洞窟、每一幅壁画建立完整的数字档案。目前,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洞窟实现了数字化永久存储。她提出的“先观看石窟数字电影,再进入洞窟内参观”的定制路线,既合理限制了游客流量,又降低了洞窟开放对文物保护的压力。
然而,樊锦诗的坚守也意味着巨大的个人牺牲。她与丈夫彭金章经历了长达19年的分居生活,两个儿子也只能交给他人抚养。即便如此,樊锦诗依然坚信:“只要一走进洞窟,又觉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樊锦诗的故事告诉我们,文化遗产保护不仅需要专业知识,更需要执着的信念和无私的奉献。她的经历启示我们,在追求个人价值实现的过程中,应当将个人理想与国家、民族的利益相结合。正如樊锦诗所说:“我觉得人生的幸福就在人的本性要求他所做的事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