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8
这个五光十色的时代充斥着繁杂的喧嚣与无尽的诱惑。
我们往往被外界的潮流裹挟向前,却鲜少探寻内心真正的方向。
忙忙碌碌的生活让我们忘记了最初的追求,而生命仅此一次。
唯有听从内心的召唤,我们的生活才算没有白白度过。
真正的人生在于不忘初心,不违本心,忠于真心,呈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一、不忘初心
苏轼在十岁时随母亲程夫人习文,读到《范滂传》时深受感动。
程夫人讲述的范滂为民舍身的故事令小苏轼立志追随其志,对母亲表达了要成为范滂那样的人。
程夫人随即回应,既然你要成为范滂,难道我不能做范滂的母亲吗?
从那时起,十岁的苏轼便铭记于心,承诺以仁爱之心惠及百姓。
在随之而来的五十年生涯中,无论在何种境遇,他始终未曾忘却。
被贬之际,他在杭州疏浚西湖,修建苏堤,创下耀眼的政绩;在黄州,他救助流浪弃婴,清理社会陋习;被贬惠州时,推动农具改革,创新税制;而在海南,他默默传道授业,启迪百姓。
身处何地,苏轼的仁德无不留痕。
他在《龟山》一诗里写到:
我生飘荡去何求,再过龟山岁五周。
身行万里半天下,僧卧一庵初白头。
地隔中原劳北望,潮连沧海欲东游。
元嘉旧事无人记,故垒摧颓今在不。
此生忠诚被贬、历经沧桑,然而无论何时,他从没改变。
那仍是母亲心中,立志成为范滂的少年。
因此我们应问:在不断前行之际,是否还记得初衷?
一个人的真正成熟,绝不是外在沧桑或虚伪的表现,而是在纷繁复杂的生活中,依旧能留出一片净土,坚定地守护初心。
明白世事而不被世事左右,才能够永远保持最纯粹的自我。
二、不违本心
宋朝神宗时期,王安石推行变法,朝廷分为新旧两派,互相攻讦,争夺权力。
苏东坡看着这一切,认为两派皆有不足,始终保持独立立场,不愿被左右。
正因如此,他饱受打击。
熙宁四年,新党掌权,王安石主政,苏轼因上书直言新法弊端而遭排挤,被迫离京至杭州。
元丰八年,司马光执政,新法被废,苏轼再度上书批评旧党,最终又遭贬谪。
随即他被新旧两党皆拒之门外,无论局势如何,他终究无法逃脱贬谪的命运。
据明代毛晋所辑《东坡笔记》一书中记载,苏东坡一天退朝回家,吃过饭后摸着肚子,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肚里有什么?”有人答“都是文章”,有人说“都是智谋”,而苏轼都不以为然。
只有朝云笑着答:“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这份“不合时宜”的自嘲,彰显了他对世俗的坚定拒绝。
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内心,未向名利妥协,昂首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贬谪。
黄州的生活艰辛却未能动摇他的信念,尽管困境重重,他依旧能安然入睡,愉快地享受生活,甚至兴致勃勃地煮猪肉,与田间的农人歌唱。
诗人黄次山曾言:
得丧升沉,尽置十年陈迹;
死生契阔,聊资一笑清欢。
如果一个人能够忠于本心,真实地走在自己的路上,无论命运的波折,都会活得轻松自在。
这样的生活或许没有富贵荣华,却能展现出生命的美丽与安然。
三、不负真心
苏东坡在《思堂记》中写道:
言发于心而冲于口,吐之则逆人,茹之则逆余,以为宁逆人也,故卒吐之。
这意指内心所想的言辞常常会触怒他人,即使说出来会得罪人,他宁愿承受这一切也要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他选择了真诚和洒脱。
对于朋友,他对待李方叔总是付出真心。
李方叔生活艰难,苏轼便将朝廷送的宝马无条件赠予,让他变卖以缓解家计。
对于妻子,他同样以真情对待。
妻子王弗去世后,苏轼为她栽种了三万棵松树,将思念寄托于绿树长青之中。
在《江城子》中,苏轼写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苏轼对妻子的思念未加修饰,直抒胸臆,令人心痛,对待兄弟,他更是惺惺相惜,患难与共。
苏辙曾说:手足之爱,平生一人;而苏轼回应:二十无朋俦,四海一子由。
二人始终互助共进,彼此依赖终老。
生活的重担使我们变得谨小慎微,带上社会的面具,角色的条框束缚着我们,我们逐渐不愿给予他人真心,甚至不敢轻易相信他人的真情。
我们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城堡,外面的人只是模糊的影像。
这份安全感却让我们失去了过多的快乐。
苏轼在《东坡志林》中提到:真人之心,如珠在渊;众人之心,如泡在水。
唯有以真实的面目示人,才能活得真诚;以真性情交友,才可相托于心;以真情对待他人,方能纯粹地生活。
在这样的生命中,我们追求宽广与富饶,而不被狭隘所束缚。
苏东坡曾说: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胜解。
以我观之,凡心尽处,胜解卓然。
他确实足够放纵,周遭的喧嚣与热闹对他而言似无阻碍,他始终踏着自己的步伐,凝视内心。
他选择用自己喜爱的方式,渡过漫长的一生,成就了不朽的苏东坡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