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猴王——记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万春(二)作者：贺玮

李万春被誉为“北派猴王”，是京剧猴戏表演艺术的集大成者。他不仅继承了杨小楼、载涛等前辈的猴戏精髓，更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大胆创新，为京剧猴戏艺术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李万春的猴戏表演最突出的创新之处在于他对猴戏脸谱的改良。传统的猴脸谱有“倒栽桃”、“一口钟”、“反葫芦”三种勾法。李万春在继承“倒栽桃”勾法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变化，使脸谱更加美观。他将脸谱的红白对比更加鲜明，减少了黑线条，给人以干净利落之感。更巧妙的是，他在接近耳朵的地方加上棕色，模拟猴毛的效果；在耳旁鬓角处塞以毛球，增添了几分干练。特别是在《安天会》“八卦炉炼猴王”一场中，李万春创造性地在猴脸两眼的眼圈勾上金色，象征火眼金睛；到受封“斗战圣佛”时则满脸金色，表示已成正果。这些创新不仅增强了视觉效果，更丰富了猴王形象的内涵。

在表演技巧上，李万春同样展现出非凡的创造力。他总结出“人学猴、猴学人”的表演理念，强调舞台上的猴是人格化的。在《安天会》“偷桃”一场中，李万春练就了一种绝技：在舞台上吃真桃（无桃季节用其他水果代替），转圈啃皮不断，最后用手一抻，提起一长条果皮，常常赢得满堂喝彩。这种将生活细节巧妙融入表演的做法，充分体现了李万春对猴戏表演的深刻理解和精湛技艺。

李万春的猴戏表演被行家称为“鹰眼、龙腰、鸡腿”，形象地概括了其表演的特色。所谓“鹰眼”，是指他眼神犀利，能准确传达猴王的机智与灵巧；“龙腰”则形容他身段灵活，动作优美；“鸡腿”则比喻他步伐轻快，动作敏捷。这种全方位的表演艺术，使得李万春塑造的猴王形象栩栩如生，既有猴的灵动，又有人的智慧。

李万春对京剧猴戏艺术的贡献不仅体现在表演上，更在于他对猴戏剧目的丰富和发展。他根据《西游记》的情节，排演了《石猴出世》、《花果山》、《水帘洞》、《闹龙宫》、《闹地狱》等一系列猴戏，几乎涵盖了孙悟空的整个成长历程。在这些戏中，李万春塑造了各种不同阶段的孙悟空形象，展现了猴王从顽皮到成熟的蜕变过程。

李万春的猴戏艺术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他的表演风格和创新理念为京剧猴戏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正如周恩来总理所言：“演猴不能人演猴，还应该猴演人。”这句话既是对李万春猴戏艺术的肯定，也道出了京剧表演艺术的真谛。

今天，当我们回顾李万春的猴戏艺术时，不仅应该赞叹他的表演才华，更应该思考如何在新时代传承和发展京剧艺术。李万春的创新精神和对传统的尊重，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启示。在保持京剧艺术本质特征的同时，如何与时俱进，适应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是每一个京剧艺术家都应该思考的问题。李万春的猴戏艺术，无疑为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