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去世后,当年的葬礼规模有多大?

发布时间:2024-09-16

1936年10月19日凌晨5时25分,鲁迅先生在他位于上海北四川路底施高塔路(今天的山阴路)大陆新村9号的寓所内与世长辞。

下午1点多,许广平、周建人等人商议后决定在胶州路的万国殡仪馆举行丧礼,并由殡仪馆派车接鲁迅的遗体前往。
葬礼的筹备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

墓地、棺材和寿衣的选择,最终由许广平来决定。
沈钧儒负责联系墓地,他考虑到墓地四周应该留有空地,以便后人祭奠。
他告诉墓地负责人,死者是位伟人,不需要讲迷信讲究风水。
最终,墓地选在宋氏墓区的东端。

image
鲁迅的儿子周海婴回忆道:“我没有跟随母亲去看过墓地,但记得和母亲、孙夫人宋庆龄、茅盾夫人孔德和婶婶王蕴如这几人一起去挑选棺木。
大家倾向于选择西洋式的,既大方又符合父亲的身份。
最后大家让母亲买了一口相当昂贵的西洋式棺木,也就是大家在葬礼照片中看到的那具。”

这具棺材是万国殡仪馆订购的,依据当时的《大晚报》报道:“灵柩的代价据说是九百元,为宋庆龄女士所赠。
葬在万国公墓的墓穴,时价值五百八十元。”

次日吊唁者不下五六千
自10月20日上午9时起,至下午5时止,瞻仰遗容。
原本寂静的胶州路上,从早上六七时起便有人在殡仪馆门口等候,同时他们都为鲁迅先生逝世的消息所震惊。

萧乾在鲁迅灵堂担任了两天的“照料差使”,他以记者犀利的眼光描述此景:“扶着那面绛色帷幔,我看到数千个陌生而诚挚的面孔,每一个的步伐都那么轻又沉重地走向灵堂。
低垂的头、低垂的手、低垂的眉眼和心。
当他们踱到中间时,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使他们肃然止步,静穆地哀悼。
他们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屈下了,然后噙着湿润的眼泪,用手巾堵着嘴,仓促地跑了出来。”

image
治丧委员会原定在殡仪馆瞻仰遗容一天,但由于前来吊唁的人数众多,超出预料,于是决定延长两天。
有统计显示,第二天前来吊唁的人数总计不下五六千,团体则增加到80余个。

许广平倒地泣不成声
下午3时至4时进行了小殓,将鲁迅的遗体安置到灵柩中,此后只能从棺罩的玻璃外瞻仰半身的遗容。
入殓仪式简单,参加者分为前后四排,前排是周氏家属,第二排为治丧委员,第三排是工作人员,末排是周氏的朋友,向鲁迅遗像行三鞠躬。
敬礼结束后,许广平抱住孩子倒地痛哭,其他亲友也纷纷泣不成声。
灵堂内的悲痛情景,稍闭眼便可想象。

殡仪馆职员为鲁迅更衣,穿白色纺绸的衬衫裤,咖啡色薄棉袍袄,白袜黑鞋(白底),外裹咖啡色棉衾,上覆绯色锦缎被。
殓毕,由许广平及其子海婴抚首,周建人及其女儿扶足,将鲁迅遗体安置棺内。
棺木为深红色楠木制的西式棺,四周有铜环,上加内盖,半为玻璃,供人瞻仰。

image
万人“挽歌游行”壮举载入史册
10月19日至22日这四天期间,前往万国殡仪馆瞻仰鲁迅遗容和送葬至万国公墓的民众,累计多达万余人。

22日下午2时半开始出殡,从殡仪馆大门出来的人数更多了,约六七千人的送葬队伍,长达几里地,在哀乐和挽歌声中,向万国公墓前进。

走在送殡队伍最前面的是作家蒋牧良、欧阳山,他们举着由张天翼书写的“鲁迅先生殡仪”横幅。
随后是十多位作家送的轭形花匾和“民族魂”大旗,然后是奏乐队、挽联队、花圈队。
在灵车前是一幅巨大鲁迅画像,布底墨画,栩栩如生,为画家司徒乔所绘。

image
在长长的队伍中,有童子军、学生、工人、文学家、艺术家及职员等。
上海市区西北部几条绵延相连的马路上,送葬队伍经过时,无数市民伫立街头,默默哀悼。

不断有人加入队伍,形成一条近万人的送葬队伍,人们用黑纱、挽幛、口号和歌声表达哀思。
万人“挽歌游行”的壮举已经载入中国现代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