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4-09-18
唐代是中国诗歌历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山野樵夫,才能诗者随处可见。
在这片灿烂的诗歌海洋中,涌现出的众多女性诗人的作品,或多或少反映了唐代女性对道教的情感,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全唐诗》中收录了大量女性的诗歌 ,卷5、卷7和卷9收录了大约53首妃嫔公主的诗作,其中武则天、女学士宋氏若华以及蜀太后徐氏在其诗中明显运用了道教术语和典故,而上官昭容的诗歌也展现出鲜明的道家风格。
卷797至卷850中收录了名媛诗歌107位,诗作共535首。
也有像李冶、鱼玄机、元淳这样的女道士,虽然对薛涛入道与否没有明确证据,但她们的诗作合计达到158首。
就诗的内容来看,崔仲容、葛鸦儿和葛氏女属于在家修道者,诗作有6首。
同时, 卷863至卷867收录了73首女仙、女神、女鬼诗作 ,其中张云容、崔少玄、戚逍遥等修道者的诗歌有42首。
《补全唐诗拾遗》收录了女道士李冶的两首诗;《全唐诗补遗》中有武则天道教慕仙诗1首,以及女道士元淳的复出诗1首、薛涛的诗2首。
而在《全唐诗续补遗》中,共收女性诗9首,其中何仙姑的5首;在《全唐诗续拾》中,收录了女道士谢自然、崔玄真的道教还丹诗各1首及薛涛的残诗和武则天的补作。
这些诗歌在色彩描写上,往往充满了道教风格的摇曳和华美。
一、唐代崇道氛围的影响
唐代是我国道教极为繁荣的时期。
朝廷亲近并扶持道教,不仅出于信仰和政治需要,还因为追捧老子作为圣祖,提升了家族的声望,提升了唐朝统治者的地位。
为了宣称唐皇室是老子的后代,从唐初就实施了“尊祖”的诏令,武则天统治时期尤为明显。
据《唐会要》记载:“乾封元年三月二十日,追尊老君为太上元元皇帝......”接着道教和道士的地位逐步提高。
《旧唐书·隐逸传》中记载,王希夷等人被朝廷所尊重 ,甚至在武则天抑道崇佛期间,也有许多人因其道教影响获得重视。
由于天子对道士的青睐,帝王的求仙、服药成为盛行,进一步提升了道士的地位,作为对长生不老的追求,成为女性入道的主要动力。
在这一背景下,许多公主、妃嫔、贵族女性纷纷入道,影响深远,武则天女太平公主、睿宗女金仙公主、玉真公主等都曾成为女冠。
此时的贵族女性,如蔡寻真和李腾空等,也纷纷追随,文人作品中更是频频出现与她们有关的描述。
《唐代墓志汇编续集》中也提到了一些出身名门的女道士的经历。
在这个大背景下,参与道教的女性,尤其是女道士,如白日飞升的华阳谢自然、尸解仙化的南海卢眉娘等,都成为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新唐书·百官志》一书中提到,天下的道士和女官数量上看,女性甚至多于男性,显示了唐代女性入道的普遍性。
二、生存空间的拓宽
与其他宗教相比,道教对女性的包容性相对较大。
道家思想为道教哲学的重要源流,形成了主阴的哲学体系。
《道德经·六章》中所述,表现了道教对于女性的尊重与崇拜 。
这一剪影不仅塑造了道教信仰,也创造了女性可以为师、为祭酒的机会,从而使得她们能够活跃于道教内部。
唐代,民间的接神、祀神活动对女性的参与持开放态度 ,这给了许多女性一个信仰与生活的避风港,拓宽了她们在社会中的生存空间。
盛唐时期,女道士往往活跃在社交场合,尤其在贵族间,其丰富的文化素养和艺术才华使她们成为社交的焦点 —— 这些女因道士与文人之间的交往也极大的丰富了唐代的文化。
如李白的《江上送女道士褚三清游南岳》中描绘的,吴江女道士展现了她独特的女性魅力,成为与文人交往的一部分。
三、生命意象的调和
唐代是一个兴盛的时代,尽管前期儒学的影响力不及释道两教,但在思想文化方面,统治者并未舍弃儒教,而是让儒、释、道三教相辅相成。
即使在这种背景下,唐代女性的社会地位虽相对较高,但仍然不能完全独立,尽管道教所提供的独特身份使女性享有了一定的自由。
进入道教的女性需通过高标准的入道考验,这要求她们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因此,许多女诗人利用道教这一平台来宣泄内心的压抑与不满,寻找到一种精神寄托。
而对于许多女性而言,入道并不仅仅是寻求长生不老,更是对世俗生活无奈的抗拒与选择。
在她们翻腾的生命之中,入道成为了一种调和与自我解脱。